安全!
“呼……”
芙灵雅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赫伯特,目光里有羞涩,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然后,祂开口了。
“求……”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嗯?”
赫伯特歪了歪头,一脸“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的表情。
芙灵雅的血压瞬间飙升,银牙咬得咯吱响。
“……求!”
祂深吸口气,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但依然很小,细弱蚊蝇地小声道:“求求你了。”
赫伯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说出了准备了半天的回应:“求我?求也得排队哦!”
“……嗯?”
芙灵雅本来还在破罐子破摔的羞涩中,都准备豁出去撒个娇了,结果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
排队?
什么排队?
谁在排队?
还没等祂反应过来,赫伯特已经动了。
他一步跨到芙灵雅面前,伸手按住了祂的肩膀,然后——轻轻往后一推。
芙灵雅没防住这一下,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一棵粗壮的古树上。
下一秒,赫伯特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
他将女神困在树干与自己之间,一手按着祂的肩膀,一手撑在树干上,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祂。
“你——”
芙灵雅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赫伯特已经低下头,吻住了祂的嘴唇。
那吻不像是之前芙灵雅那种带着发泄情绪的短暂触碰,而是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从容。
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轻柔地摩挲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
!!!
芙灵雅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赫伯特近在咫尺的脸。
祂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他不讲武德啊!
赫伯特只说了让我求他,没说要被他亲啊!
他怎么敢这样做?
但很快,连这个念头都消散了。
因为赫伯特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温柔,更加……让人无法分心。
芙灵雅的身体软了下来。
祂的睫毛微微颤抖,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手也不自觉地从身侧抬起,抓住了赫伯特的衣襟,手指蜷缩着,攥得紧紧的。
林间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若有若无的溪流声。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赫伯特终于松开了祂。
他后退了一步,看着无力地靠在大树上,两颊泛红的女神,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这一局,是我赢了。”
芙灵雅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咬了咬嘴唇,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真正的怒气了。
“哼。”
芙灵雅轻哼一声,撑着树干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觉得你赢了?”
“嗯?”
“……还早着呢!”
下一秒,芙灵雅动了。
祂一把抓住赫伯特的领口,用力一拽,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然后,祂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吻不像赫伯特那种温柔而从容,而是一种带着报复意味的、近乎野蛮的吻。
就你会强吻是吧!!?
看我亲死你!
赫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但芙灵雅不给他后退的机会,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谁都不肯让步。
你进我退,你退我追。
像是两只在争夺领地的野兽,又像是在跳一支谁都不愿意先停下的舞蹈。
林间的气息变得暧昧而炽热,连阳光都似乎变得格外明亮。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了。
芙灵雅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眼中泛着水光。
祂看着赫伯特,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赫伯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衣领被扯得乱七八糟,嘴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但他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现在,是谁赢了?”
芙灵雅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赫伯特看着她,笑了起来。
“还早呢。”
然后,他又凑了上去。
芙灵雅这次有了准备,偏头躲开了他的吻。
但赫伯特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芙灵雅似乎想起了什么,分神挥了挥手。
下一秒,周围的树木开始涌动起来。
粗壮的藤蔓从地面钻出,迅速生长、交织,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翠绿屏障,将这一幕彻底隐藏起来。
但同时,也因为芙灵雅这一瞬的分神而被赫伯特抓住了空隙。
“有破绽!”
他的身体向前一倾,带着芙灵雅向旁边倒去,两人翻滚了一下,压倒了地上的野草。
等翻滚停下时,赫伯特已经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神,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这一局,还是我赢了。”
芙灵雅躺在地上,长发散落在草丛中,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赫伯特的脸。
祂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连祂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幸福。
“哼,行吧,算你厉害。”
正当赫伯特得意的时候……祂忽然发力,直接将赫伯特掀翻,直接扑了上去。
“有破绽!”
一口“咬”在了赫伯特的脖子上!
狠狠一嘬!
……
……
片刻之后。
赫伯特带着一身森林的气息穿过传送门,回到了地下城。
他下意识理了理衣襟,遮住了脖颈上正在缓缓消散的吻痕。
大意了,没有闪。
谁知道堂堂神系主神不讲武德,竟然还偷袭着给人种草莓!
真幼稚!
赫伯特刚走出传送门,就察觉到了地下城中的细微变化。
“嗯?”
他其实并没有离开太久,但之前的诵念声已经停止了,整个地下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赫伯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仍在燃烧的火把,扫过那些仍在缓缓飘散的灰烬。
狐之王国的遗民们已经完成了对圣兽的悼念。
但此刻,他们聚在一起,沉默地站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
只有那些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在那些苍白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位给予了圣兽安息的大人出现。
“……哦?这么快就到了这一步啊。”
遗民们的反应比赫伯特预计的要快。
都不需要一段时间的发酵,这才刚刚确认神明离去之后,他们就已经开始感到了迷茫。
这其实也不怪他们。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圣兽已经是支撑着他们的唯一执念。
那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母亲,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而现在,这个执念结束了。
这确实是一种解脱——从漫长的、无望的等待中解脱出来。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感觉到了深切的空虚。
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方向,只能在风中飘荡。
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活。
赫伯特看着那些迷茫的面孔,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的,不只是给他们一个可以生活的地方。
更需要给他们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迈开步子,走出传送门的光幕。
嗒。
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上回荡,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涟漪。
那些遗民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那个白发少年。
他站在火光中,衣袍被染成暖金色,面容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深邃。
那双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的神明没有抛弃你们。”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地下城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祂也没有放弃你们。”
“祂本可以苟活下来,但祂没有,而是选择将生的希望交给了你们。”
“你们,是打算抛弃祂给予你们的一切吗?”
那些遗民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赫伯特,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眸,看着他那张平静的面容。
不知是谁先低下了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地,狐之王国的遗民们低下头。
没有辩解。
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像是在反思,又像是在忏悔。
赫伯特看着他们,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坚定。
“如果你们需要目标,那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们——你们将重建你们的家园。”
“你们不需要第二块被神明许诺的土地。”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