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玩笑归玩笑,他们确实总能给我一点惊喜。”
赫伯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命运教会那帮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想那么多干什么?”】
涅娜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哼道:【“命运教会嘛,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把正常的事情搞得神秘。”】
【“你猜他们的计划,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反正都一样没意义。”】
“是啊,吃什么?”
赫伯特下意识接话,然后嘴角抽搐,摇头道:“不过你说的也是,没意义的事情猜得再多也没什么用。”
“那就先这样吧,反正已经有线索了,不怕他们藏得太深,走吧,是时候该回去了。”
自己这次本来就是来地狱救人的,结果不但人救下来了,还收获了一个新的位面。
收获足够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新的变化,是时候离开了。
说走就走。
两位魔鬼小姐还在极乐净土多适应一段时间,赫伯特在与她们暂时告别后直接传送回了第三戒律所。
嗡。
传送阵消散,赫伯特重新回到了之前离开的位置。
“回来了……”
熔岩地狱中一切如常,与赫伯特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脚下的青铜地板依然泛着温暖的热度,远处岩浆池中偶尔有气泡破裂,发出低沉的咕嘟声。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
赫伯特敏锐地感受到了弗洛拉的回归。
魅魔小姐此刻正蜷缩在熔岩池下方的空间里,呼吸平稳而绵长,能够感受到她的疲惫。
她确实是累了。
“弗洛拉竟然睡着了?看样子,维持镜之世界对她们两个来说确实是消耗很大,就该让更多人来分担那份压力。”
“不过嘛……这位小姐,你好像很没有防备嘛!”
赫伯特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就准备先去跟弗洛拉好好“打个招呼”。
“都怪你不小心,我可要来夜袭喽~嘿嘿!”
他压低声音怪笑两声,像是一个准备恶作剧的孩子,蹑手蹑脚地向着熔岩池的方向迈出一步。
但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嗯?”
他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赫伯特终于察觉到了某种变化——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层薄纱被无声无息地揭开了一角,露出后面原本模糊不清的轮廓。
“我的权限……提高了?”
赫伯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那种变化。
没错。
自己的权限确实是提升了。
之前他无法触及的第七层监牢,此刻不但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那曾经紧闭的门户已经为他彻底敞开。
“为什么?”
赫伯特有些意外地低声自语:“之前一直没动静,怎么忽然就……”
他想了想,很快想到了某种可能。
之前明明已经攻略了前六层的魔物娘却依旧无法进入,可能因为他自身的实力还不够,强行进入第七层会有不可预知的风险。
而现在,他已经彻底迈入史诗,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水准——并且,这份变化被奥菲迪娅亲眼看在眼里了。
“是她终于认可了我的实力?”
赫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
接着,他又嘟囔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果然,还是得用肉体来贿赂上司,才能得到好处吗?”
“呱!这迷雾修道院也太黑暗了吧!”
《震惊!迷雾修道院真正的暴君!凌辱纯洁少年的神秘主教!》
嗯,不错的标题。
很符合如今“造谣”、“搞对立”、“流量至上”的新时代新闻标准。
“哼哼~”
要不是我当初变成了“二次元”,很可能会成为新闻学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啊!
当然,这只是调侃,奥菲迪娅可不是那种会因为私人关系而放水的人。
她之所以放开权限,只可能是因为一个理由——认为赫伯特已经彻底准备好了。
不过,赫伯特还是决定保留这个劲爆的新闻标题,留着以后跟奥菲迪娅好好哭诉一番。
但这件事就留到之后去做了。
赫伯特现在有好奇的事情要做——既然门已经开了,没有不进去看看的理由。
“去看看?”
他想了想,很快便愉悦地做出了决定。
“走!”
赫伯特抬起手,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芒沿着他手指划过的轨迹亮起,在空气中勾勒出门扉的轮廓,迅速形成一扇完整的门扉。
赫伯特站在成型的传送门前,就要直接推门走去。
可是,就在即将踏入传送门的前一刻,他的心底忽然涌起一种诡异的直觉。
“嗯?”
直觉在警示赫伯特。
门对面似乎有什么危险的存在等着他。
又像是可能会发生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展开。
赫伯特迟疑了一瞬,思考自己该不该多做些准备再去。
但是,也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瞬。
一时的趋利避害确实更加保险,谋定而后动才是正确的做法。
……但那是废物的思维!
我要避她锋芒?
哼!
这里可是戒律所!
我才是老大!
赫伯特在心中哼了一声,将最后一丝犹豫也丢到了脑后。
“且让某去会会她!我倒要看看,她会是什么牛鬼蛇神!”
【“你真要去?好哦~”】
涅娜莎的声音适时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幽幽笑意:【“你加油啦~可不要被她吓到哦!”】
“呵!我怎么可能被吓到!”
赫伯特不屑地哼了一声,迈出脚步,整个身体直接走进了那片白光之中。
开玩笑!
我连你这个邪神都一样的爱,又岂会怕什么奇怪的魔物娘?
走!
随着传送门关闭,赫伯特彻底走入了第七层。
接着,他便看到了与瓦伦蒂娜曾看到过的景象。
“这么和平的吗?”
赫伯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广袤的草原。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慵懒的白云,脚下是柔软的草地,铺满了青翠的牧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远处有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坡,阳光洒在山坡上,将那些野花映照得格外鲜艳。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混着野花的甜香,还有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以及……一只普普通通、安详吃着草的黑色山羊。
那只黑山羊,就站在山坡上,无视了赫伯特的到来,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啃食着脚下的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