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他的思维当做锚点的话，她确实是不会被神明之外的他人改变形态。
但是……这是不是也同时意味着，自己要一直保持这个姿态？
而就在莎妮心中感慨的时候，忽然发现赫伯特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她的身旁，正蹲在旁边，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
“干嘛……”
她斜睨着一旁仔细品鉴、还时不时点点头的白发少年，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莎妮还是第一次被他人用这种“饥饿”的目光盯着，感觉浑身异常的不自在。
不过，比起恐惧、厌恶与被影响后的狂热……这种目光倒是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接着，赫伯特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莎妮的眼睛，认真问道：“那个……能让我尝一口吗？”
“嗯？”
莎妮眉头一挑，歪了歪头，困惑地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草地。
吃一口？
不久前才来了个吃草的巨龙，你怎么也要尝一口？
这草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你们这群家伙有什么毛病啊？
莎妮嘴角撇了撇，白了赫伯特一眼，根本就懒得理会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请求。
你想吃就吃呗！
谁拦着你了啊。
“既然你同意了……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赫伯特笑眯眯地低下头，认真打量着莎妮。
他的目光从下向上，在娇嫩的小脚上扫过，然后又划过纤细的小腿、大腿，柔软的侧腰，在脖颈处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到发丝之上。
“嗯？”
莎妮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赫伯特到底在看什么——他是在看我？
等等，看我！！？
是在找什么地方下口？
嗯？？？
等等！
不是吃草啊！
怎么是吃我啊！
“你！”
莎妮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要做什么？”
她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表情无比真诚的白发少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活了这么多年，莎妮见过无数试图对付她的存在。
有想要封印她的，有想要利用她的，有想要毁灭她的，有想要崇拜她的。
但从来没有人……想要吃她。
“你、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真实的情绪，不再是之前的敷衍与懒散，而是混杂着愕然与荒唐。
她试图向后跳去，却被赫伯特一把抓住了小腿，直接按在了原地。
“别怕！”
赫伯特见自己的目的暴露，也不继续装了，但态度依旧诚恳，真诚道：“就一小口！我保证不疼的！”
“我、我疼不疼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吃我啊！”
莎妮的声音都变了调，抬手一个劲地指着赫伯特的鼻子点来点去，感觉这个世界荒唐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不应该是我这个邪物想要吃人吗？
怎么变成他这个人想要吃我了啊？
这对吗！
“因为好奇。”
对此，赫伯特的回答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想尝尝，不可以吗？”
赫伯特当然不能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于是随便编了个自己都信不过去的理由。
“……你这是什么理由啊！”
莎妮都被气笑了，咬牙道：“放开我！你快给我放开！”
你在搞笑吗？
“一口！”
赫伯特干脆抱住莎妮的小腿，表情真挚地恳求道：“不要害怕，我真的不会吃太多！”
“就一口！让我啃一口！”
……
……
“就一口！让我啃一口！”
第三戒律所的另一个角落，一场同样荒诞的对话正在上演。
瓦伦蒂娜以与赫伯特完全相同的姿势抱着斯凡妮的小腿，表情可怜地恳求道：“求求了！让我再吃一口吧！”
小表情全是戏，一脸的柔弱可人。
……但两臂悄悄用上了千斤之力，根本不让对方动弹分毫。
不许走！
而被抱住腿的黑暗精灵只能无奈一笑，叹了口气道：“瓦伦蒂娜，别闹了。”
“不是我不给你吃，是这些邪物的血肉还有用，等我研究完之后可以给你。”
斯凡妮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腿从瓦伦蒂娜的怀里抽出来，但那只饿龙的力气大得惊人，她那点力道根本毫无作用。
“那你还要研究多久啊？”
瓦伦蒂娜抬起头，猩红的竖瞳中闪烁着委屈的光芒，瘪着嘴问道：“一天？两天？三天？”
“我也不确定，但肯定没有那么快。”
斯凡妮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相当随意的答案：“毕竟，我对邪物的理解还很有限，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分析。”
“啊——那岂不是要很久很久！”
瓦伦蒂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软倒在地，松开了抱住的小腿。
她瘫倒在地，嘴里嘟囔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吃啊！就一小块！你那么多，给我一小块也不影响你研究的！”
“不行，已经给你很多边角料了，真的不能再给了。”
斯凡妮的态度难得强硬，摇头道：“每一块邪物血肉都很重要，我需要尽可能完整的研究样本。”
“如果你再吃了，我的研究又得更慢了，你就得等更久了。”
斯凡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呜……”
瓦伦蒂娜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斯凡妮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闹了，等我研究完了，剩下的都给你吃。”
“真的？”
瓦伦蒂娜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追问道：“那还要等多久？”
“……那这就不好说了，得看情况。”
斯凡妮也是无奈，摇头道：“如果能有一个邪物能够配合我，协助我研究的话，倒是能够加快进度……但那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有那么听话的邪物啊。
她看到饿龙的表情又垮了下去，于是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好了，别撒娇了，我会尽量加快进度的，你耐心一点。”
“唔，好吧……等等，你要邪物帮忙？”
饿龙小姐眨眨眼，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大声道：“我知道邪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