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力量减弱。
好了。
这下子,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
赫伯特摇摇头,继续握着艾丝佩菈的手,感受着祂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平缓。
但很快,问题又出现了。
随着时间推移,握手的作用正在迅速减弱。
或许是身体的自愈机制在起作用,又或许是血月之力更加顽固,艾丝佩菈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
祂的眉头重新皱起,手指在赫伯特掌心中轻轻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啧。”
赫伯特低头看着祂重新变得痛苦的脸,皱了皱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事先说好,我这可是在帮你哦。”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了艾丝佩菈的眉心。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渗出,顺着祂的额头流入。
然后赫伯特动作不停,手指开始沿着祂的额头缓缓滑动。
指尖从眉心滑到额侧,从额侧滑到太阳穴,在两侧轻轻按压。
艾丝佩菈的身体微微颤了颤,然后再次松弛下来。
赫伯特没有停下。
他的指尖继续移动,沿着祂的鬓角滑到耳后,在耳根处轻轻揉按。
银月之力顺着指尖渗入身体,将那些郁结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疏导。
然后是下颌、脖颈、锁骨。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郑重的仪式,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
就连那些外人无法触碰的私密位置,也被他用指尖轻轻抚过。
赫伯特的表情始终严肃,眼神专注而清明,没有一丝杂念。
他只是在做一件事——输送银月之力,疏导艾丝佩菈体内的能量淤塞,缓解祂的痛苦。
效果确实不错。
每次他的指尖落在新的位置,艾丝佩菈紧皱的眉头都会松开一点,急促的呼吸也会放缓一点,变成轻轻的喘息声。
“啊……”
但是,就和刚才一样,这种缓解的持续时间并不够长。
每当他移开指尖,那些郁结的血月之力就会重新积聚。
“治标不治本啊……”
赫伯特停下动作,低头看着艾丝佩菈那张重新蹙起的脸。
他能够感觉到,光靠这样的方式,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嗯……”
艾丝佩菈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身体蜷缩得更紧,脸颊贴在他胸口,像是在寻找更多温暖。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力道比刚才更重。
“没招了。”
赫伯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听到涅娜莎特意在他耳边装模作样地幽幽低语了一句:
【“我觉得,你可以试着给她一个吻哦。”】
谐神小姐幽幽提醒,让赫伯特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倒不是一个很难得出的结论。
牵手有用,按摩有用,下一步自然就是更直接的接触。
赫伯特该怎么将银月之力更高效地输送给艾丝佩菈呢?
是从皮肤渗入,还是从接触更直接的地方进入?
思来想去,除了最后的手段外,怕是也只剩下亲吻来“补魔”了。
但问题是……
要你多嘴!
就你知道的多是吧!
你不看看场合吗!
气氛都被你搞没啦!
【“嘿嘿~”】
奸计得逞的谐神小姐嘿嘿怪笑了两声,然后便销声匿迹,再也不冒头了。
再冒头可就要被骂啦!
“……”
赫伯特低头看着怀中女神紧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的睡脸。
祂的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泛白,呼吸短促,身体还在时不时地轻轻颤抖。
他想起了艾丝佩菈那句“我会补偿你的”。
又想起祂说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放心托付权柄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轻轻拂开艾丝佩菈额前的碎发。
不就是亵渎女神嘛。
这个我熟。
“我这是为了救你哦。”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俯下身,向着微微泛白的嘴唇凑去。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艾丝佩菈的那一刻——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赫伯特近在咫尺的脸。
“……你要做什么?”
艾丝佩菈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刚从噩梦中挣脱。
赫伯特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嘴唇悬在距离艾丝佩菈不到一寸的位置,尴尬至极。
“呃……”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
但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艾丝佩菈不知为何,眼珠子一转,忽然又闭上了眼睛。
“我没醒。”
祂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嘟囔道:“我完全不会知道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
祂说着,甚至微微撅起了嘴巴。
那姿态,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你快点继续”。
赫伯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失笑摇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真是的……
“啧,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见赫伯特半天没有动作,艾丝佩菈的嘴巴撅得更高了,哼了声。
“你再不动手,我可就要醒来了,那时候,你可就……唔。”
赫伯特没再让祂说完。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在碎碎念的嘴唇。
赫伯特吻了上去,将银月之力渡入艾丝佩菈口中。
管祂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之,先亲吧。
银色的光芒从他的唇间渡入,沿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流淌进艾丝佩菈的身体。
……
……
酷吏女神半废的残破神国之外。
一个看上去面色苍白虚弱的黑发青年凭空出现,负手而立。
片刻后,重伤垂死的酷吏女神竟然主动现身。
祂跪伏在地,恭迎对方的到来——但却没有让祂进入自己的神国。
“伟大的黑暗主宰。”
虚弱的女神低着头,对着黑发青年谦卑开口:
“我已支付当年欠下的血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