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气太甚，是因为对天地灵气的感受更深刻更细腻？
他摇摇头。
那也没必要远离人群。
他回想着成为帝君之后的变化，慢慢确定，帝君对人心的感受更清晰。
他叹一口气，慢慢点头：“人心呐……”
人心丑陋，不可直视。
若能直视人心，必会厌恶之极。
“对帝君来说，置身于人群，或者与人相伴，委实难受，甚至是一种折磨。”宋万涛摇头道：“偏偏又不能随心所欲的杀人，否则会受天谴。”
“天谴？”楚致渊皱眉。
宋万涛道：“与天地感应变深，便是离天地更近，其情形像极了伴君如伴虎。”
楚致渊缓缓道：“天地会盯着帝君，不容帝君犯错？……难道杀邪宗弟子也是犯错？”
“天地有阴阳，人心有正邪，皆为天数，”宋万涛摇头道：“帝君灭杀邪宗不可行，没等灭了邪宗，自己先被灭了，……所以楚先生你先前的雄心壮志是不成的。”
她其实不想透漏这么多。
可被楚致渊追问着追问着，便不由自主的说出来。
这里面有太多的机密，对任何帝君来说都是价值无限的消息。
楚致渊如果没这般奇异本事，让自己忍不住说出来。
楚致渊慢慢点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成了帝君，反而被束缚了手脚，更不自由了。”
“不随便杀人，自然便是自由自在的。”宋万涛道：“楚先生切记别随意杀人。”
楚致渊道：“不杀也没什么，只废掉修为即可。”
宋万涛脸色微僵。
楚致渊笑道：“这不算是逆转天数吧？”
“不知，”宋万涛摇头：“或许楚先生可以试一试。”
楚致渊道：“过两天找邪宗的高手试试，把他们废掉，看会不会有天谴。”
宋万涛皱眉道：“楚先生还是三思才好。”
楚致渊笑道：“总要弄清楚的，否则一直束手束脚，这帝君还不如灵尊呢，我觉得不可能如此。”
自己如今是太清，而不再是帝君。
独成天地，自成一体。
天谴也找不到自己身上。
得跟宋万涛的交谈收获巨大，没想到帝君这么少，且帝君如此受束缚。
天谴如一柄宝剑悬于头顶，时时刻刻要落下。
身为帝君竟不能杀人，甚至不能杀邪宗弟子？
看得出来宋万涛没说谎。
可即便宋万涛没说谎，却不能完全相信。
万一宋万涛所得并不真呢，她毕竟还只是灵尊。
自己现在已然踏入太清境，跨过了帝君，无法证实这些。
可这也意味着，自己不必理会天谴，可杀邪宗而获得功德，增强天剑威能。
不管什么境界，天剑便是天剑，有独特威能。
在小天外天，想要对抗天子剑，还是要天剑。
自己这个太清境，纵使挡得住天子剑，也很难操纵天子剑。
足够强大的天剑便能直接压制天子剑。
在小天外天，在庆王府，自己能耐再大，修为再高，也不如能压得住天子剑让父母高兴。
仅仅为了在小天外天扬眉吐气，便值得花功夫去增强天剑。
宋万涛见楚致渊的神情，心下微沉。
自己这一番话并没打消楚致渊的杀意。
邪宗要倒霉！
他难道不怕天谴？
宋万涛双眼微眯，再次运转奇术，可眼前仍旧一片模糊，看不清楚。
大境界的压制果然无法跨越，想看清楚他的命运轨迹，只能尽快提升到帝君才行。
可成就帝君何等的艰难？
否则也不会在这世间只有寥寥数位而已。
楚致渊抱拳：“宋姑娘，后会有期。”
“慢着。”宋万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