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比利时王国的大使求见!”
宫廷秘书躬身入殿,声音恭敬,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徐炜正批阅奏折,闻言抬眸,神色淡然:“什么事?”
“说是为了刚果河流域的事务,我国英藩与其探险队起了冲突,对方要讨要说法。”
徐炜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朱笔。
他抬手挥了挥,示意一旁侍立的宫女:“把非洲地图屏风搬过来。”
两名宫女应声而动,很快,一幅粗略却标注清晰的非洲疆域图,展现在殿中。
徐炜起身,缓步走到屏风前,目光落在东非一带。
指尖轻点英藩疆域,再向西划过广袤的刚果河流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英藩这是主动向西拓土了,倒是有几分魄力。”
他转过身,对着宫廷秘书沉声吩咐。
“你去回复比利时大使。”
“刚果河流域本是无主之地,并非比利时王国所有,劝告他们,即刻撤出探险队,勿要染指此地。”
顿了顿,徐炜又补充道。
“再传密令给英王徐乾鄞。”
“刚果地域广袤,不必急于一时,先派兵抢占关键据点、肥沃流域,拿下多少算多少,等根基稳固,再与比利时人坐地分赃。”
“是,臣即刻去办。”秘书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徐炜望着地图,原本想调拨物资、派遣教官,暗中支持英藩。
念头刚起,便被他否决。
英藩是大华在非洲的藩属,如同幼鹰。
一味庇护扶持,永远无法独当一面,唯有历经风雨博弈,才能真正茁壮成长。
比利时虽是欧洲小国,国力远不及大华,却正好能做英藩的磨刀石。
况且刚果盆地遍地雨林,气候湿热,即便全部拿下,以当下的实力也难以全盘掌控。
能占据一半沃土,已是稳赚不亏。
想通此节,徐炜不再多想,坐回龙椅,沉声示意:“继续汇报其余事务。”
秘书再度上前,语气凝重。
“塞尔维亚与黑山两国,已正式向奥斯曼帝国宣战,塞土战争全面爆发,局势达到高潮。”
“英国方面,已派遣海军舰队,进驻达达尼尔海峡,明面上威慑俄国,实则力挺奥斯曼帝国。”
“另报,奥斯曼帝国国内动荡,短短数月,已经更迭两任苏丹,朝政混乱,国本岌岌可危。”
话音刚落,又一名内侍快步入殿,跪地禀报。
“陛下,英国驻华大使罗伯特·道尔求见,正在殿外等候。”
徐炜微微皱眉,心中已然了然。
他料定,英国大使此番前来,必定是为了巴尔干局势。
当下巴尔干战火纷飞,阵营分明。
一方是亲俄的泛斯拉夫势力,俄国、塞尔维亚、黑山,外加保加利亚革命者,抱团取暖。
另一方则是英国、奥匈帝国,一心遏制俄国南下,力保奥斯曼。
昔日克里米亚战争中,并肩作战的英法联军,早已不复存在。
法国在普法战争后元气大伤,只能在欧洲本土休养生息,无暇东顾。
德国表面保持中立,实则三皇同盟尚未破裂,暗地里依旧偏向俄国。
英国人此次登门,无非是想拉拢大华,一同入局遏制沙俄。
“让他进来。”徐炜沉声吩咐。
片刻后,英国大使罗伯特·道尔身着笔挺礼服,头戴礼帽,缓步走入大殿。
他走到殿中,摘帽弯腰,行西式礼,态度恭敬:“拜见大华皇帝陛下。”
“平身吧,赐座。”徐炜端坐龙椅,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语气从容。
“大使多日未见,看着倒是愈发精神了。”
罗伯特躬身谢座,屁股半挨着椅面,姿态恭谨,一口标准流利的大华官话,毫无生涩之感。
“大华水土养人,外臣在玉京居住数年,受益匪浅,自然气色渐好。”
在大华任职多年,他早已深谙东方礼仪,言谈举止,愈发本土化。
两人客套寒暄,闲话家常,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几句过后,罗伯特不再绕弯,直奔主题。
“陛下,今日外臣前来,一是为埃及经济危机一事,唐宁街已有决议。”
“提议由大英帝国、法国、大华,三国组建财团,共同监管埃及财政,直至埃及还清所有外债,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徐炜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暗藏底线。
“可以,三国共管,公平合理。”
“但有一点,财政监管即可,切勿插手埃及内政。”
“埃及境内上千万穆斯林,民风彪悍,绝非易与之辈,贸然干涉内政,只会引火烧身。”
罗伯特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徐炜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警告英国,不可妄图独吞埃及,有大华与法国制衡,英国绝无独占可能。
他连忙笑着点头:“陛下所言极是,外臣明白。”
客套过后,罗伯特终于道出真正来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凝重。
“陛下,不知您对当下巴尔干局势,有何看法?”
徐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平淡,语气疏离。
“有大英帝国在背后撑腰,奥斯曼帝国自然乱不了。”
“即便奥斯曼亡国,其欠下的外债,下一任政权也不敢赖账,英国无需多虑。”
罗伯特见状,知道徐炜在刻意敷衍,只能直言相劝。
“陛下,用东方的俗话讲,沙俄对巴尔干的野心,可谓是路人皆知。”
“若是此次不加以遏制,任由其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整个东地中海,将永无宁日,甚至会威胁到大华的波斯属地、中东利益,以及埃及的苏伊士运河航道。”
徐炜依旧神色淡然,不咸不淡,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