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南夏立国之时,颠沛流离远赴南美,诸位王公贵族分封领地,不过是以十万亩为计量,封地狭小,民生凋敝,举国一穷二白,连立足都极为艰难。
而如今,历经数场征战,大败玻利维亚,开疆拓土,分封领地已然改用平方公里核算,封地规模翻了数倍,各路贵族个个身家暴涨,坐拥良田沃土,享尽荣华富贵。
显而易见,这一场场对外征战,带来的战争红利,直白又刺眼,尽数落在南夏每一位王公贵族身上。
也正因如此,所有贵族都深知,唯有打仗,才能扩封地、聚财富、壮权势,战争就是他们阶层崛起的根本。
邻国玻利维亚深居南美内陆,无出海口,无富庶矿藏,且早已臣服大华,成为大华藩属国,若是贸然吞并,势必惹怒大华,更会招致南美诸国同仇敌忾,吞并之战毫无益处,也万万不可行。
可秘鲁却截然不同。
国土广袤无垠,坐拥绵长海岸线,掌控关键出海口,境内人口稀少,兵力薄弱,还牢牢占据着近半的全球硝石矿藏,不管是地缘、资源还是农耕条件,都是唾手可得的肥肉。
吞并秘鲁,每一位南夏贵族,都能分到更大的封地、更多的财富、更多的子民,是一本万利、举国皆赢的旷世功业。
“发兵秘鲁!发兵秘鲁!发兵秘鲁!”
大殿之上,各路封号王、列王、公侯伯子男各级贵族,心里尽数打着扩地夺利的算盘,被唾手可得的战争红利冲得热血沸腾,纷纷站起身。
他们挥舞着手臂,齐声高呼,群情激愤,满殿尽是请战之声。
看着满殿诸王贵族,尽数同心支持开战,杨辅清端坐主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朝野上下毫无异议,全力支持他的开战决策,恰恰说明,他身为南夏总统,在朝中的威望依旧无人能及,权位稳固如山。
杨辅清抬手压下满殿呼声,当即拍板,定下军令,语气铿锵有力。
“既如此,便依我南夏祖制,举国动员,整备兵马!”
“正月底之前,各路贵族务必凑齐兵员,配齐军械,所有封地贵族,无一例外,必须出兵参战,不得推诿避战!”
“兵马集结之后,就地操练一月,二月二龙抬头之日,正式对秘鲁开战!”
南夏国常备正规军,仅有三万精锐,平日里镇守国都、维稳疆域,可一旦进入战时,便能凭借贵族分封制,极速扩军,战力翻倍。
这便是南夏独有的贵族征兵制。
各路王公贵族,享有朝廷分封的世袭领地,坐拥封地内的土地、人口、财税,便必须承担对应的从军义务,以爵位定出兵员额,分毫不能减免:
男爵,出兵一班,共计十人;
子爵,出兵一排,共计三十人;
伯爵,出兵一连,共计百人;
侯爵,出兵两连,共计两百人;
公爵,出兵三连,共计三百人;
列王,出兵四连;封号王,出兵五连。
更有铁律严苛要求,各级贵族征召的士卒,必须全副武装、配战马、带步枪、备火炮,军械粮草自筹,中央朝廷只负责统一指挥、后勤统筹。
南夏六百多位大小贵族,按制动员,无需朝廷耗费一分钱粮,便能瞬间集结两万精锐私兵,加上中央三万常备军,一战可动用五万精兵。
若是遇上亡国灭种的紧急态势,举国极限动员,征召青壮、扩编私军,轻轻松松便能凑出十万大军,战力不容小觑。
诸王议政大会就此散场,满朝贵族瞬间进入紧绷忙碌的状态。
家底薄弱的小贵族,四处奔走借贷,凑钱购置枪械火炮、配齐战马军械;
势力单薄的小领主,则向相熟的大贵族借调兵员,拼凑员额。
所有人都各显神通,倾尽心力凑齐参战兵马,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既是身为南夏贵族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更是战后瓜分土地、矿藏、人口,论功行赏的唯一筹码,参战出力越多,战后分得的红利便越丰厚。
与此同时,议政大殿内,杨辅清、汪海洋、谭体元三大核心权臣并未离去,三人围坐一桌,屏退左右,秘密商议对战秘鲁的全盘国策,以及后续内政布局。
执掌全国军权的谭体元,率先开口,神色凝重,直言问道:“辅王,咱们贸然对秘鲁开战,大华玉京朝廷,那边是什么态度?可有明确旨意?”
杨辅清端着茶盏,神色淡然,缓缓开口:“玉京那边,不置可否,既不阻拦,也不明确下诏支持。”
“这等态度,已然是摆明了,默许咱们出兵开战。”
“本就该是默许。”汪海洋冷笑一声,语气通透,直指要害,“咱们打下秘鲁,夺下全部硝石矿,大头尽数上交大华,玉京朝堂坐收渔利,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阻拦。”
“更何况,硝石贸易、市场管控、金融货币,方方面面,大华从咱们南夏攫取的好处,数都数不清。”
作为大华的藩属国,南夏无时无刻不在向宗主国输送海量利益:
其一,举国全部硝石产出,一律以市价七折,由大华全盘包圆,让大华牢牢掌控世界硝石定价权,垄断全球化肥、军火原料;
其二,南夏出口硝石赚取的银钱,绝大部分只能回流采购大华的粮食、布匹、军械、工业品,成为大华最稳固的海外商品倾销市场,举国百万人口,消费能力远超千万人口的朝鲜、越南;
其三,地缘政治上,南夏成为大华在南美最锋利的刀、最稳固的桥头堡,凭借南夏兵力震慑南美诸国,让大华一步步掌控南美话语权。
玻利维亚主动归顺大华,智利举国臣服、不敢妄动,尽数是因为南夏在南美横冲直撞,替大华扫清障碍。
谭体元微微颔首,再度沉声发问:“那此战,咱们是蚕食割地,还是直接灭国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