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阿扎尔又回到了那扇石门旁——
“嗯?”他忽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米赫兰扭过头看着他。
“米赫兰老大,我确认一下——刚刚这扇门是锁着的、你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推开,对吧?”
“没错——你当时不是也在推吗?”
“可是你看,”阿扎尔把门朝后轻轻一推,“它就这么开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阿扎尔和米赫兰两人越过那扇石门,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地窖的地方。沿着地窖的阶梯拾级而上,推开盖住地窖的一块石板,柔和温暖的阳光立刻洒了下来,在地窖中照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爬出地窖,两人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官邸的庭院之中。官邸之中一片狼藉,各种家具的碎片散落在从大门到宅邸的沿路上,显然早就已经遭到了劫掠。但是,这些劫掠者却完全没有发现这座地窖——因为它的入口,仅仅只是草丛中一块毫不起眼的盖板而已。
走出官邸,两人又意外地发现,这座官邸离他们的军营极近,仅仅只隔了一条街。
一伙全副武装的长生军从他们面前跑过,又跑了回来。
“米赫兰,你们怎么在这里?怎么全身都湿了?”一个看起来和米赫兰年纪差不多的老兵上前说道,“有一队人听到你们在喊‘抓奸细’,跑过来时却只在一口井边发现了你们的盔甲。万夫长刚刚下令全城戒严,要搜查你们的下落呢!”
“万夫长在哪里?”米赫兰提起了手上的那袋子药草,“我有要事要向他汇报!”
长生军营地。即前禁卫军的军营。
万夫长萨阿德顶着那张冰冷的表情,在米赫兰和阿扎尔身前来回踱着步。
“你们是说,策划城墙坍塌的那一伙人,不仅没有躲起来,反而又在策划着一个新的阴谋——而且发现这个阴谋的,又是你们两个?”
“这是我从那地下水宫里取来的东西。”米赫兰将身体挺得笔直,同时将那袋药草高高抬起,“如果不信,我可以带你去那里看看。那一船药草现在还泡在水里。”
阿扎尔也同样把身体挺得笔直:“而且这一次我们不在执勤中!也没有闯什么禁地!”
“如果事情真如你们说的那样,那我就必须得去向祭司汇报。”萨阿德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开心,“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顺利抓到那群‘奸细’。”
这一袋药草很快就被送到了祭司努鲁拉的手上。由于之前那封信上的毒,他的脸色至今都还带着点儿苍白。这一次,他戴上了手套,将那袋药草都倒在了桌板上,然后用手将不同的药草一片片地从混合物中分离出来。
“努鲁拉祭司,这都是些什么药草?”萨阿德问道。
“嚏根草,能让人腹部绞痛、腹泻出血;骆驼蓬,能让人抽搐、出现幻觉;乌头,植物中的毒王,能让人窒息而死;毒芹,七丘帝国最经典的毒药,也是让人窒息而死;班吉,伊本.西那大人的《药典》中记载过的一种巫术用药,也被称作‘狂药’,能让中毒者陷入癫狂……”
努鲁拉抬起头瞥了萨阿德一眼:
“你确定,这些东西是从给城市供水的蓄水池里面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