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为难，那就别说了，免得大家不愉快。”唐堂可不接她话茬。
范栤栤豁出去了：“哎呀！我说我说！不过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唐堂轻笑一声，依旧不接范栤栤话茬，只是看了一眼腕表。
范栤栤无奈，知道这是唐堂在提醒她，人家时间宝贵。
“唐老师，我......我想跟你谈《巨齿鲨2》的事。”
“哦，原来是这事。”唐堂恍然，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范栤栤斟酌着措辞，一边暗暗打量唐堂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上次天真跟我说，项目搁浅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风险太大，想见好就收，这些我都理解。”
“但唐老师，这个项目，我真的放不下。《巨齿鲨》是我第一次真正打进国际市场，我不想就这么没了。”
唐堂没说话，只是心想谁都没有前后眼，别说范栤栤，就是华纳那边也有意搞《巨齿鲨2》，好莱坞的模式就是第一部挣钱了，那就要接着搞下去，直到这个项目不再盈利为止。
范栤栤咬了咬牙，把最核心的那句话说了出来：“我想自己做。”
唐堂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范栤栤继续往下说，既然说出了口，她反倒没了什么顾忌。
“那个......华宜那边之前找过我。他说他们愿意参与这个项目。”
范栤栤说出“华宜”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唐堂的脸，生怕看到什么不悦的表情。
但唐堂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范栤栤心想：“人无再少年，以后再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难了......”
唐堂只是问了一句：“王忠垒找的你？”
范栤栤点头。
“你答应了？”
范栤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我......我想做。所以今天来，是想跟你谈版权的事。我也不敢瞒着你，咱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你我之间的情分。”
唐堂心中暗笑，情分？
他和范栤栤有什么情分，利益往来罢了。
唐堂抬眼看向范栤栤：“扬天真应该跟你讲过我对《巨齿鲨2》的风险评估......”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什么事没有风险呢，《巨齿鲨1》的风险更大，我们不还是做成了？”范栤栤急忙打断唐堂的话，生怕他拒绝。
唐堂不再多言，点点头：“那我也不多说了。别投太多，给自己留条后路。”
范栤栤心中大喜，没想到唐堂这么好说话。
至于唐堂所说的原因，她早已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她和华宜走得太近的托词！
“我明白，我明白！唐老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但范栤栤心里，并不真的明白。
或者说，她明白了唐堂的意思，但不认同。
《巨齿鲨》那么火，续集怎么可能亏？
唐堂太谨慎了，谨慎到有些保守。
她嘴上说“明白”，心里想的却是：等我把这个项目做成，你就知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唐堂只看范栤栤急切的眼神，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他也不再多说。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版权我可以卖给你。”唐堂开口了。
范栤栤眼睛一亮。
“这个数，你回去跟王忠垒商量，觉得合适，就签。”唐堂用手指头沾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数字。
范栤栤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要......低不少。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堂。
唐堂语气淡漠：“合作一场，价格就这样，你自己决定。”
范栤栤愣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也不知道是惊喜过头了，还是大意了，竟然没听出唐堂这话的潜台词！
她原本以为，要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要磨破嘴皮子，甚至可能要请中间人出面，亦或者今晚和唐堂打场闪电战也不是不行！
结果唐堂就这么给了。
价格还这么低。
范栤栤心情激动：“唐老师！你......你这也太够意思了！”
唐堂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来这套。”
范栤栤哪管这个，一连串的赞美脱口而出：“唐老师，我早就说你是我见过最大气的老板！”
“不对，是咱们圈内最有格局的电影人！你不仅是导演、是演员、是教授，你还是有胸怀有担当有远见的行业领袖！”
“《巨齿鲨》是你一手做起来的，你现在把它让给我做，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范栤栤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可惜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唐堂压根没看她，反而又看了看表。
“唐老师，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个项目做好，不给你丢人。”
“我不陪你了。”唐堂无趣地回了一句，起身准备往外走。
“嗯嗯，你忙，你忙。等我那边杀青了，我专门来上海谢你。”范栤栤见唐堂要走，连忙起身。
唐堂一笑而过，晚上还没到酒店，热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把《巨齿鲨2》卖给范栤栤了？”
“她给你说了？”
“嗯，她高兴坏了，给我发语音，把你夸的天上没有，地上没有的。”热芭笑意吟吟，连她也没想到，自己男人竟然明知合作方有华宜，还肯卖《巨齿鲨》的版权。
“你这样，很好。”热芭声音软软的，一听就是心情很愉悦。
“谢谢夸奖，没想到卖了一条鱼，竟然让我家小小迪这么高兴。”唐堂笑了，却没和热芭多解释。
“那当然了，你树敌这么多，我还真怕有一天我会为了你，与全世界为敌......”
唐堂开怀大笑：“敢情你那条微博是认真的啊？”
“我对你！哪次不是认真的？？？你给说清楚！”
河东狮吼了，唐堂隔着电话，都被震得耳膜疼。
“糟了，小小迪一认真，我这辈子算是毁了......”
热芭粲然一笑：“知足吧你，你可是被亿万爱丽丝认证的姐夫，别人梦寐以求还来不及呢！”
“哈哈哈......毁就毁吧，虽亿万人，吾往矣。等你回来，咱们就去照相，照你说的那种红底的？”
“嗯......”热芭轻轻‘嗯’了一声，此刻她真有些迫不及待地回国。
挂了电话，小朱在旁傻笑，热芭心情大好，赏了她一句：“今晚加鸡腿，管够！”
小朱欢天喜地，跟在热芭身旁雀跃地道：“姐，刚刚唐总最后说了什么？你这么高兴？”
热芭扭头俏皮一笑：“小朱，鸡腿还堵不住你的嘴吗？好奇心会害死猫哟。”
小朱笑眯眯道：“那我不问了。”
热芭却不打算放过自己这个呆萌的小助理。
“小朱，我很好奇，我开心和加鸡腿，你更在意哪个？”
小朱只是呆，不是蠢，笑嘻嘻道：“姐，你刚刚不是说了，好奇心害死猫吗？”
热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