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本就没打算继续针对唐烟,所以当王常田打来电话时,唐堂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
一瞬间,唐堂就想清楚了这里面的关系。
唐烟刚刚成了国剧盛典的代言人。
算是光线的自己人。
“哈哈哈......那就好。我就说么,你现在什么身份,怎么会和一个艺人较真儿。”王常田笑眯眯道。
唐堂却不接话,拾掇人还管她什么身份?
你当年收拾真子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唐堂离沪赴印虽然只有一周的时间,但热芭感觉这一周简直太难熬了。
因为双方的父母都来了沪上。
过惯了二人世界的她,突然夹在父母和未来公婆四人之间,那种滋味当真一言难尽。
终于熬到了唐堂回来,可一看到人家举重若轻的态度,热芭心里那个气啊,人比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自己在未来公婆面前每天小心翼翼,人家倒好,压根没这个觉悟,该吃吃,该喝喝。
“唐堂,热芭,你们既然决定结婚,那有些人还是要请的,特别是你们的师长和一些对你们俩有过帮助的前辈。”
滨江别墅的客厅内,四位老人轮番上阵,一言我一语开始了。
“这还用你说吗?爸,请帖一早就发出去了。”
圈内知道唐堂和热芭即将领证消息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韩升和王亚楠两人以及对热芭有提携之恩的闫清秀。
剩下的圈内人,包括陈虹和盖力力、韩仨坪等人,唐堂也没打算通知,等行礼时再邀请。
“我们明天去民政局,会不会被认出来啊。”吃过了晚饭,热芭和唐堂两人就回了卧室。
“怎么可能,咱们又不是普通人。”唐堂好笑地捏了捏热芭滑嫩的脸蛋。
热芭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
唐堂已经通过关系提前预约。
虽然做不到李达康那样的上门服务,但全程保密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翌日,农历腊月二十,连天公都作美。
前几天的阴雨散得干干净净,天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民政局门口的台阶晒得暖洋洋的。
唐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眉眼分明,但心里,却有些澎湃。
他凌晨四点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是因为紧张,他这辈子很少紧张。
而是因为这一天,终于来了。
热芭在车里化妆。
今天她没有找专业的化妆师,是自己动手。
粉底、眉毛、眼线、口红,每一步都仔仔细细,比任何一次红毯都认真。
化到一半,手忽然抖了一下,眼线画歪了一点点。
她对着镜子愣了一秒,然后自顾自笑了。
领个证而已,又不是走红毯,紧张什么?
可她就是紧张。
助理小朱坐在旁边,看着她补妆,小声问:“姐,你紧张啊?”
热芭没了脾气,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和小朱生气,那十有八九受伤的是自己。
所以她只是对着镜子把那笔画歪的眼线擦掉,重新画。
小朱又说:“唐导肯定比你还紧张,不过唐导演技好,看不出来。”
热芭无语,你的意思就是我演技差是吧!!!
“小朱,你当助理真是一把好手!”
“啊?真的吗?姐,你也这么觉得?”
“还有人和我一样?”热芭讶异地一挑眉道。
“唐导也说过这话。”
热芭一听就笑了。
上午11点半,民政局门口已经清场了。
这不是普通的一天。
民政局局长亲自到场,站在门口等着。
“李局,您亲自出来接,是不是太隆重了?”
局长笑了笑:“唐堂这人,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他能选在上海领证,就是信得过我们。咱们得对得起这份信任。再说了,现在是午休时间。”
11点四十分,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民政局门口。
车门拉开,热芭先下来。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披在肩上,妆容干净清透,整个人像是从冬天的阳光里走出来的。
抬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门,热芭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伸出手。
唐堂从车里下来,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你可想好了,进了这个门,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热芭偏过头笑语嫣然:“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恐怕......来不及了。”唐堂摇头笑道。
“那就走吧,唐先森?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我认了。”
唐堂开怀大笑,拉着热芭的手正要往进走。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人已经迎了上来,唐堂一眼就认出最前面这人就是月老。
“唐导,热芭小姐,恭喜恭喜!我代表民政局,欢迎你们。”
唐堂连忙握住对方的手笑道:“局长,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的荣幸。来,里面请,一切手续都准备好了。”
李局正和唐堂说话,又见后面那辆车下来几人,其中一人,他也认识。
正是上戏的院长韩升。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
民政局特意安排了一间最大的会议室,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七位见证人已经到齐了。
王亚楠坐在最左边,看着英气逼人的唐堂和光彩照人的热芭,王亚楠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她带出过无数学生,但唐堂是她最得意的一个。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喜气洋洋的。
韩升坐在王亚楠旁边,看唐堂的目光满是骄傲。
闫清秀坐在韩升旁边。
唐堂的父母则坐在右边。
唐父今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坐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唐母则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大衣,头发烫了卷,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见热芭和儿子你侬我侬的模样,唐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热芭的父母则坐在最右边。
热芭的爸爸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笑容憨厚,眼睛一直盯着女儿看。
热芭的妈妈则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眼眶微微泛红。
七个人,七个座位,七双眼睛,齐齐看着面前的两位新人。
唐堂牵着热芭的手,走到房间中央。
环顾了一圈,看着这七张面孔,竟然破天荒地觉得喉咙有点紧。
这几人,有的教过他演戏,有的给过他机会,有的养大了他,有的养大了她。
局长亲自担任颁证员。
他站在台前,翻开红色的结婚证,声音洪亮又庄重:“唐堂先生,迪丽热芭女士,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经审查,你们符合结婚登记的条件,准予登记。”
“现在,请你们面对国徽,宣读结婚誓言。”
唐堂和热芭转过身,面对着墙上那枚鲜红的国徽。
唐堂先开口,声音稳得一马平川:“我,唐堂,请你,迪丽热芭,做我的妻子。”
“我在此郑重承诺: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重你、守护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唐堂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热芭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