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她的时候,她的声音则有些发抖。
“我,迪丽热芭·迪力木拉提,请你,唐堂,做我的丈夫。我在此郑重承诺: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重你、支持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说完最后那个字,热芭的眼角终于滑落了一滴幸福之泪。
唐堂伸出手,眼含爱意地替她擦掉她脸上的泪。
当着七位见证人的面,当着民政局局长的面。
唐堂则是毫不避讳这种爱人之间的亲昵,也没有不好意思。
他擦得很认真,像是在擦拭此生最珍爱的至宝。
热芭被他擦得破涕为笑,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干嘛呢,爸妈和长辈们都看着呢。”
“我们没看见。”唐父笑呵呵道。
韩升几人也连忙笑着附和:“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唐堂也笑了:“听见没?长辈们都说没看见,不过,看见就看见了。我老婆哭了,我还不让擦?”
“哈哈哈......唐堂说得好,夫妻就该如此。”韩升开怀大笑。
全场都笑了。
王亚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闫清秀笑着摇头,唐母和热芭妈妈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眶也都红了。
热芭的爸爸也哭了出来,或许这一刻,没人能体会他内心的复杂。
颁证仪式结束后,局长识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九个人。
王亚楠站起来,走到两个人面前,拉着热芭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好孩子,真好。当年唐堂跟我说他谈恋爱了,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
“后来他把你的照片给我看,我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热芭脸红了:“楠姐,他当年怎么说的?”
热芭已经从称谓上体现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嫁给了魔童,自然要喊王老师为楠姐了。
王亚楠笑着看了唐堂一眼:“他说,老师,我找到那个人了。这辈子就是她了。”
热芭转过头看唐堂。
唐堂笑着摸了摸鼻子:“楠姐,您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王亚楠瞪了他一眼:“怎么,做了还怕人说?”
全场又是一阵笑声。
闫清秀也走了过来,站在热芭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可姑娘。
“闫老师,”热芭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闫清秀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傻孩子,谢什么。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争气。唐堂这孩子不错,我看人不会错的。”
唐堂在旁边恭敬地鞠了一躬:“闫老师,您是慧眼独具。挑中了热芭,也没看错我!”
唐父一听,连忙笑着呵斥了一句唐堂:“你小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闫清秀笑着摇了摇头:“唐工,没事没事,唐堂说的也没错。”
韩升端着茶杯站在旁边,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他是看着唐堂从大一新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那个几乎算是无师自通却锋芒毕露的少年,那个毕业作品惊艳全场的才子,那个二十五岁就被授予终身荣誉教授的学生。
他见证过唐堂的无数个高光时刻,但今天这个,他觉得一切都刚刚好,应该是唐堂身上多了那一丝罕见的烟火气。
“唐堂,”韩升开口了,“你是咱们上戏的骄傲。今天,你又给上戏添了一份喜气。”
唐堂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韩院,谢谢您。没有上戏,就没有今天的我。”
韩升摆摆手:“有你这样的学生,是上戏的福气。”
唐母上前拉着热芭的手,又单手捧着热芭的脸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是喜欢:“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看。”
“唐堂小时候我就跟他说,将来要找一个漂亮的媳妇,他还嫌我俗。现在呢?还不是找了个最漂亮的。”
热芭被夸得脸通红:“阿姨......”
唐母打断她:“还叫阿姨?”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轻轻叫了一声:“妈。”
唐母的眼眶一下子也红了。
她一把抱住热芭,声音哽咽:“好孩子,妈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唐父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他拍了拍唐堂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好好过日子。”
唐堂点点头:“那是必须的。”
热芭的妈妈也走上前来,拉着唐堂的手,拍了拍。
她对这个女婿一样各方面都满意。
有本事、有担当、对女儿好。
更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唐堂是真心爱女儿的。
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爱,是那种放在心里、捧在手心里的爱。
自从女儿进了这一行,她也会关注女儿的一切,包括八卦。
唐堂这些年,为女儿做的点点滴滴,她都看在眼里。
“唐堂,”热芭妈妈的声音有些发抖,“热芭就交给你了。她从小脾气犟,有时候不懂事,你多让着她。”
唐堂认真地点头:“妈,您放心吧。”
虽然只有五个字,但热芭的妈妈很满意。
热芭爸爸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是个憨厚的人,不擅长表达感情。
但此刻他看着唐堂,目光里全是信任和托付。
他伸出手,跟唐堂握了握,用力地握了握。
“好好待她。”
唐堂握紧他的手:“爸,我会的。”
热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爸爸送她上学,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走进教室,一直不肯走。
那时候她觉得爸爸太啰嗦。
现在她懂了,那不是啰嗦,是不放心。
从小到大,爸爸一直不放心她。
从新到沪,从沪到京,从京到全世界,她走了多远,爸爸的目光就跟了多远。
今天,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因为有人接过了他的手,继续帮他守护他最心爱的女儿。
所有的仪式都结束了。
七位见证人陆续离开。
王亚楠走的时候抱了抱热芭:“好好过日子。”
“嗯嗯,我记住了,楠姐。”
终于只剩下两人,今夜四位老人回了汤臣一品,那边本来就是给他们准备。
“我们结婚了。”双手揽着唐堂的脖颈,轻声细语笑道。
唐堂“嗯”了一声。
热芭又笑:“真的结婚了。”
唐堂笑了:“真的。”
热芭微微踮起脚尖:“你以后会不会对我不好?”
唐堂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唐堂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我等了你很久吧。”
热芭愣了一下:“等了我很久?咱们不是大一就认识了吗?”
唐堂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他等了两辈子。
上辈子,他看着她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看着她一个人扛下所有,看着她独自坚强。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能重来。
他一定要找到她,要保护好她,还要把她娶回家。
现在,他做到了。
原来,当年他选择上戏,其实是因为潜意识里:这里有她......有她的地方才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