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挽住丈夫的胳膊：“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杀四方？我每天都在帮你擦屁股。”
唐堂低头瞅了老婆一眼：“你不是说人都是你的了吗？擦个屁股怎么了？”
热芭俏脸一红，文木野悄悄走开了。
“我和你就没话说！”热芭被唐堂噎得说不出话，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晚上，回了酒店，热芭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唐堂坐在阳台上，吹着风。
热芭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大仙儿。”
“嗯。”
“我今天想了一下午，你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有人多想，菲姐呢？她也是美籍。”
唐堂扭头撇了一眼老婆：“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她入美籍是刘小丽的决定，她一个未成年，和李连劫的情况，本质不一样。”
“所以我在想，”热芭歪着头，“幸好菲姐是小时候入的美籍，不然你算是把人得罪完了。”
唐堂笑了一声，没再反驳。
热芭又道：“你知不知道，你金像奖那句话，得罪了多少人？除了李连劫，还有珙丽、还有张铁琳、斯琴高哇、还有......”
“够了够了。”唐堂摆了摆手，打断了老婆的废话，“你说得我好像得罪了全世界似的。”
“难道不是吗？”热芭瞪了他一眼。
唐堂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笑道：“老婆，你知道我为什么说那句话吗？”
热芭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是讨厌某一个人，而是讨厌一种人。那些在中国赚钱，却把国籍改成外国的人。他们赚着中国人的钱，花着中国人的钱，却不愿意做中国人。”
热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唐堂没有给她机会。
“他改国籍的时候，他已经从功夫小子变成了功夫皇帝。功成名就了，他不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避难，他就是觉得外国籍更好。”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功夫巨星’？有什么资格被人尊敬？”
唐堂的声音依然很平，但热芭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
“至于你说的这几位，也是一样。他们改了籍，然后继续在国内拍戏，继续在中国赚钱。你以为她为什么改籍？为了爱情？为了生活？别逗了。”
“他们是成年人，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利益。”
热芭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你就不怕得罪她们吗？”
唐堂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我巴不得得罪她们。”
热芭愣住了。
唐堂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她：“她们如果因为我说了真话就生气，那就说明我说对了。她们如果不在乎，那就说明我说了也没用。无论哪种情况，我都无所谓。”
顿了顿，唐堂又补充了一句：“一菲也就罢了，她是从小入的籍，身不由己。但这些成年人，为了一点点私利，连国籍都能改，有什么资格称皇称帝？”
热芭看着丈夫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横。
她叹了口气：“嫁给你，注定要站在很多人的对立面。我好无辜啊。”
唐堂眼含笑意，扭头扫了热芭一眼：“怎么，后悔了？”
热芭苦着小脸，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然后才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模样：“不是......得加钱。”
唐堂愣了一下，笑道：“什么？”
“10%的股份不够！太少了！”热芭的表情非常认真，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哈哈哈......加！该加！”唐堂哈哈大笑了起来，敢情取了一个加钱姐！
热芭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打他：“笑什么笑？我说正经的！”
唐堂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加，你想要多少都加。”
热芭被他箍在怀里，挣扎了两下，然后放弃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我要你全部。”
“好。”
“你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
“犹豫什么？”唐堂低头看着她，“人都是你的了，股份算什么？”
热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月光，温柔得像是要把人融化。
“大仙儿。”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很得罪人，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很帅。”
唐堂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就好，没白说。”
北京国际电影节，终于开幕了。
这是唐堂第二次参加北影节，但这次的意义完全不同。
因为《我不是药神》要在这里举行首映。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部电影上。
不是因为它的投资规模有多大。
事实上，《药神》的制作成本在唐堂的作品里只能算中等。
而是因为这部电影承载了太多期待：唐堂增重二十斤的颠覆性表演，柏林影帝之后的首部现实主义力作，犀悦上市后第一部公映的电影......
媒体从世界各地涌来。
好莱坞的几大制片厂都派了人，欧洲的几个重要电影节选片人也都到了。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来看风向的。
而在国内，关注《药神》的人更多。
民营五大的几位老总，此刻正坐在各自的办公室里，盯着手机上的实时消息。
除了民营五大，还有一群人比唐堂还紧张。
二级市场的股民们。
犀悦上市后，股价一直稳中有升。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是《药神》这部电影的口碑和票房，将直接影响犀悦的股价。
股民论坛里，讨论《药神》的帖子铺天盖地。
“《药神》如果爆了，犀悦股价至少再涨20%。”
“如果扑了呢？”
“扑？唐堂的作品什么时候扑过？”
“《药神》是现实主义题材，跟唐堂之前的商业片不一样。这种题材票房天花板低，能过10亿就不错了。”
“你太小看唐堂了。他能把《天才枪手》这种小成本校园题材做成黑马，就能把《药神》做成爆款。”
“我不管爆不爆，我已经全仓犀悦了。”
股民们在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而当事人此刻却在给老婆穿鞋。
“穿上这双水晶鞋，灰姑娘来了，也得避迪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