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也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米糕送到嘴里咀嚼,才对赵敛说:“你久在河西,今让你参与军务,巡查各处,不是让你作威作福的,而是希望你多接触各级军吏,从中识别可用之士。”
“是,侄儿明白。”
赵敛也拿起一块酥皮点心,却说:“侄儿今日护送辎重队时,见吕太保使者向虎牢关而来,可是又催促仲父?”
“嗯,吕布现在很急,可他也清楚,现在急不得。他两三日就派遣使者来催促,其实是做给他麾下吏士看的。”
赵彦说着忍不住笑了笑,战争是影响系数最大的社会事件,方方面面都会被战争影响、波及到。
例如这次东征,哪怕虎头蛇尾忽然结束,也能拖着袁绍、孙氏、周瑜一起消耗底蕴。
至于吕布军团,这一战结束,底蕴就烧的差不多了。
而己方燃烧的不过是河雒地区过去三年的军屯积余,说到底也是吕布军屯的产出,所以吕布是很急的。
其实,赵彦已经有了停兵不动的想法了。
真若兵出虎牢关,那一定会有风险,哪怕是从零暴涨到百分之一,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是一种质变。
而现在,仅仅是吕布、张杨、裴秀、高顺这些人,就搅得各方不得安宁……这真的很赚。
西军元气继续积累,各方却被吕布过去几年攒下的粮食消耗的精疲力尽,如果再去白刃相搏,反而有一种一脚踩在污泥里的缺陷。
赵彦正准备说教一番时,张纮快步而来,递上锦囊帛书:“公上,文博都督遣使送来的急递。”
赵彦见锦囊口袋处漆封还在,就点头:“拆吧。”
“是。”
张纮立刻拆开漆封,取出里面的帛书与纸张,随意瞥两眼后就递给赵彦。
赵敛也很是好奇,赵彦看完后花白眉毛皱了皱:“对天下苍生而言,或许是该结束这一切了。”
可对赵氏而言,尤其是赵基而言,战争乱世还不能结束。
赵基擅长处理乱世时的纠纷,反正赵基年轻,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剪除这些隐患。
可若是天下速定,对手们改头换面,这就不能快速剪除了。
哪怕失信,以武力摧毁这批有名有姓的敌人,更多的敌人会藏在水下面。这种敌人会根据形势变化而突然现身,甚至就待在你左右,为你典掌机密。
赵彦很想看到天下统一,可他必须为整个家族的延续做考虑。
要等,怎么也要等赵基的子嗣大量成年后再说。
哪怕那时候发生最凶险的灾祸,赵基诸子散于四方,也能带着军队重新肃清局面。
想了想,赵彦将帛书递给赵敛:“有一桩奇功要给你,敢不敢领?”
赵敛伸手接住后阅读,当即点头:“愿为仲父分忧。”
“待我手书一封,你亲自去见孙伯阳,我家诚意如此,自能取信于他。”
赵彦说着就捉笔,赵敛抢在张纮之前研墨,张纮只能铺纸。
赵敛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哪怕他被敌军战场上俘虏,也没人敢伤他一根毫毛。
虽然不是太上皇,可却有类似太上皇神圣不可侵犯的特殊地位。
动他的成本太高了。
别说孙贲,就是袁绍那里,他都敢去。
甚至去了,与袁绍相逢恨晚谈笑风生,还能睡几个袁氏的宗女,甚至是袁绍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