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弩近距离指着,夏侯渊也能只能入舱,好在未被缴械。
他来到二层,就见舱内多有灯笼,光线相对明亮一些。
已经抵达这里的郭图私有歌舞伎十几人正蜷缩、蹲伏在走廊角落里,不敢言语瑟瑟发抖。
夏侯渊继续往前走,就听到断断续续的闷哼声。
押解他的两名孙氏亲兵也止步,由地位更高的亲兵来监视夏侯渊。
孙贲的隔间内,推拉门半敞开,夏侯渊来到门前就见隔间内正在进行杀戮,一场不见血腥的杀戮。
郭图早已扑倒在桌案上,此刻孙氏亲兵正有序绞杀缴械的袁魏军吏。
现在轮到最后一名军吏,他双手被两名亲兵反剪擒拿,又有一名亲兵握持弓弦,从他颈后下手。
夏侯渊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问跟在身后的孙贲亲卫将:“大都督何在?”
“舱内污秽,大都督正在甲板上招待贵客。”
亲卫将越过夏侯渊,展臂指着梯道:“夏侯将军,请。”
夏侯渊心情复杂,但还是迈步,毕竟舱内的空气是真的不好。
生死之际有大恐惧,若是暴起发难刀剑对砍,往往被砍死时也不会表现的太糟糕。
而孙贲这里设宴擒拿后再逐个处决,用的还是缢杀这种缓慢的手段……也就前几个人能表现的比较体面,等到后面人时,难免有情绪崩溃,失禁的。
就是缢杀之后,也有失禁反应的。
很快,夏侯渊来到甲板之上。
孙贲的旗舰是一艘强化改造的楼船,甲板之上还有三层木楼。
此刻甲板外围、一楼、二楼走廊都站满了持弓弩的待战吏士,足足有三百余人。
这些吏士静默无声,只有三楼有声音传来。
夏侯渊登上三楼,就见这里有六座小型火盆燃烧,提供了良好的照明。
孙贲已穿戴盔甲,端坐次席,而主位是一个衣着相对朴素,但身形同样壮硕的英武中年人。
单论卖相以及自内心深处散发出迷之自信的赵敛,其实很有市场。
夏侯渊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对方威仪脱俗,英武兼具儒雅。
孙贲举起酒杯:“夏侯将军,天下苍生苦乱世久矣,不知将军赞同否?”
夏侯渊则去看赵敛,见赵敛对他颔首作笑,夏侯渊又去看孙贲:“大都督举兵易帜,可还记得与某的约定?”
“你我私人之约不过是小信,今夜某要图的是天下大义、大仁之事。”
孙贲神情坦然:“将军若是肯附议同行,将军所部家眷安危,可由赵侯出面斡旋。”
夏侯渊闻言神情了然,跟他猜的差不多,就对赵敛拱手:“赵侯。”
赵敛展臂示意一侧的空桌:“此战擒获的逆魏吏士,可用来交换将军所部家眷。袁本初若是不肯答应,本侯亲去邺城与之协商。”
孙贲只是一封试探赵彦的请降书信,赵敛就敢亲自来主持策反、易帜的协约工作。
真等黄河归属权的水师战役结束后,赵敛又怎么可能会怕袁绍?
大家出来混,哪一个不是拖家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