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西军旁系力量,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猜疑什长正常的。
可吕布身上的太保、大将军官位影响太大;同时,他与天子之间颇有旧情,这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表兄弟两个沉默片刻,吕布就说:“稍后你持我令箭巡视各营,随后代我坐镇中军。若有变故,不要怕杀人。”
“喏。”
魏越应答一声,抓了麦饼掰碎,泡到牛骨汤碗里,自顾自吃喝起来。
吕布该交代的也都交待完毕,就拿起头盔戴好,两名帐内当值的亲兵上前给吕布挂好斗篷。
吕布走出营帐,亲卫将李黑迎上来拱手:“公上,车马骑士已就绪。”
“你率轻骑先行出发,我随后就来。”
“唯。”
李黑应答,快步退走,引着二百余骑驰马出营。
吕布则来到自己的重型战车处,这里司马懿一身襦铠,在车门处拱手:“公上。”
“上车再说。”
两人登车,车厢内铜炉正热,吕布从车厢抽屉里取出巴掌大玻璃镜子,这可是前几天太傅遣使送给他的礼物。
这种宝镜,才是西州玻璃制品中的奢侈品。
就连监国皇后,也不过有一块一尺见方的镜子……其实这个东西能制成第一面,后面的都很简单。
观察镜中自己的精神面貌后,吕布才满意收起镜子,将至放入抽屉内,用柔软天鹅绒布裹起来。
推上抽屉,吕布才看向司马懿:“仲达,汝兄在太师麾下现居何职?”
“回公上,臣兄年前是迁任太医院院判,官秩比两千石,军爵大校。”
“哦?他不是一直负责西军各项军医事务,怎么才是院判?”
“太医院有内院、外院,内院正张机,外院正华佗,臣兄何德何能敢与这二位神医并论?”
司马懿谦逊回答,可院判已经在管理太医院的日常工作,张机、华佗主要工作是编训医典、教材以及培养学生。
比起太医院里的那点权力,张机、华佗更在乎扩大医学。
吕布听闻后,就说:“汝兄今后只能做个大医官,这是个积攒德行的好地方。你家兄弟颇多,可多年幼。我以为仲达留在齐国有些屈才,今番太傅设宴相邀,我欲在席间举荐仲达,仲达可要珍惜这个机会。指望仲达今后位列公卿之时,能提携吕某后人一二。”
“公上何出此言?”
司马懿大惊,诧异看着吕布,拱手:“臣对公上忠心无二,还请公上收回此言。”
“齐国太小,政务由季才先生一人便足够了。上面有季才先生,仲达何时才能主政一方?再说了,齐国不过二十县,仲达也非郡县之材。”
吕布口吻断然:“此事就这样定了,有我出面,仲达转隶太傅公府,以仲达才器,来日必被太傅举用于太师作用。日后,仲达昆仲,也可与那诸葛兄弟并驾齐驱。”
司马懿很想辩驳拒绝,可又觉得这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原本他就出仕不顺,转入吕布军团,这才加入了西军,可他家族都已跟随吕布军团迁徙,难道未来还要迁回河内?
见司马懿不语,反复衡量其中得失利弊。
吕布也不言语,拿起车内一册刊印的《三辅志异》,这是军师赵岐生前所编,死后由朝廷刊印,分发列郡允许抄录、流通的地方志异编录。
内容就是后汉以来的三辅英杰、名士、侠士、烈女、孝子、循吏、酷吏、奸邪的传记,还有地方名胜、奇景、神仙、鬼怪故事传说。
吕布看着这册《三辅志异》,总觉得自己也该养一批士人,给自己以及所部吏士写一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