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派遣采风使巡查随机走访各县,起码要保证道路周边的干净。
而吕布也听闻赵基那里准备制定新一轮的相关强化政令,即命令各县推平或彻底覆盖先秦两汉以来的各种京观。
有些京观,真的就修建在城邑道路旁边。
特殊的京观制造技艺,可以保证一圈黄土一圈头颅,能紧密夯实,历经风吹雨打而不垮塌。
以前西军治下以恢复生产为主,现在民力稍有盈余,赵基就准备将各地碍眼的京观拆毁掉。
说是拆毁,主要还是覆土掩埋,建成小土丘。
不然当场拆到京观,爆发疫疾可就不好玩了。
吕布战车内,司马懿坐在铜炉前烹煮茶汤,连着麦饼一起送到吕布面前:“公上,距离濮阳还有不足三十里,先用些麦饼吧。”
“实在是没有胃口,将麦饼分给车外吏士,我喝些茶汤就好。”
吕布伸手捏住茶碗的托碟,扭头去看车窗外那炽烈的火焰:“中原乱战,如今总算是结束了。对四州吏民来说,终于可以得享太平。”
他心情复杂,目光怔怔:“我的时代也结束了,是我的幸事,也是不幸。身为大丈夫,或多或少有些不甘心。仲达呢?”
司马懿开启车门将两碟麦饼送给当值吏士,关上门,转身回来后仔细想了想:“臣本想追随公上做一番事业,如今公上功业有成得享齐国二十县之地,臣亦有远大前程,自是无憾。”
“你还年轻,体会不到我的无奈。”
吕布饮一口茶,陷入回忆:“第一次见元嗣时,他就给我两千义从,战马近三千匹……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得罪他,他报复时会不计代价。本以为他会像我的影子一样,但征胡一役后,才发觉我更像是他的影子。”
说着摇头笑笑,侧目去看司马懿:“仲达可婚配?”
“回公上,已有人选,是同郡张氏女……”
司马懿神情略窘迫,他今年周岁二十三,冠礼三年,结婚算是有些晚了。
吕布不由好奇:“难道有为难之处?”
“同郡张氏,公卿冠族也。”
司马懿斟酌语气,回答说:“有张范、张承,从逆术于淮南,又有从弟张洪,建安元年为黄门郎,持剑行刺太师,被太师一脚踢死。”
见司马懿意犹未尽的样子,吕布就追问:“与仲达婚配之女,可是张范兄弟近亲?”
“并非近亲,已出三服。”
司马懿立刻申明:“臣随隶属于公上,亦不敢触怒太师。”
吕布饮茶,向后仰躺:“既然不是近亲,仲达怎么还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若有为难的,快快说来,若是需要太傅出面斡旋,我想这点小事,某家还是有颜面的。”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张氏女今岁十三,颇有德行。”
司马懿放低声音:“太师自荆益二州选过一次宫人,臣听闻各郡有意征选治下适龄未婚女子入宫,十三岁恰好符合,臣担心河内郡守刻意报复。”
“既然已有婚约,何谓未婚?”
吕布这点认知还是有的,只是皱眉:“男儿在世,当早留子嗣,如此才可投身于事业,纵然身死也无憾。你这婚约妻子年幼,仲达不妨先纳妾以操持家事、杂务?若是没有好的人选,我送你一个?”
司马懿忍不住牙疼,还是拱手拜谢:“未婚纳妾,有辱张氏门第,会招惹乡里评论。”
吕布哼哼做笑:“既有婚约,何谓未婚?他家你思量你家血脉传承之事,这难道不是有意怠慢?仲达啊,虽说如今局势明朗,可人有旦夕祸福。你若嫌弃,我给你另寻妾室。”
司马懿梗在那里,他可不敢要吕布送给他的妾室。
见他一副似乎想要又不敢要的模样,吕布更感有趣:“这样,我给你找一个出身名门高第的妾室。未来若有不妥,我再帮你收尾。”
“这……”
司马懿是真为难,他感觉吕布的务实理论是很有道理的。
他家不过是世历两千石的门第,娶本郡公卿冠族之女,多少有些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