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刘洪、刘徽已经很老了,刘艾、刘勋四十多岁,需要再找一些年龄更低的装饰物。
刘馥就很合适,追随过逆术,身上有极大的污点,这样的人过渡一段时间后,反而是可以进行重用的,当个重量级的装饰物。
自始至终,刘馥都没有动一筷子。
赵基亲自送刘馥走出直房,这才返回桌案准备用餐,并喊进来两个少年扈从,让这两个出身义从家庭的少年享用刘馥的那份午餐。
一个人吃饭是很无聊的,虽然这两个汉胡混血的少年义从很是拘束,但大口吃饭的样子,也能活跃一下气氛。
赵基正用餐之际,主簿卫觊快步而来,到赵基身侧低语:“公上,水镜先生前夜忽感风寒,昨日高烧不退,张院长亲自探望,今早张院长又去……说是时日无多,就在近日了。”
“还真是不巧。”
赵基停下筷子,想了想就说:“你派一个人全程盯着,不要节省药材,尽力救护。若是水镜先生不治,可遵循其遗愿进行安葬,一切费用从唐国支出。其门人子弟听任去留,不得为难。”
赵基说着去看卫觊,卫觊一脸诚恳,似乎年老的水镜先生忽感风寒是一桩意外。
到现在这个地位,赵基不认为自己一个眼神,就能让身边人实话实说。
也就点点头:“即将到冬月了,许多南方人、中原人初来朔风凛冽之处。发一条告示,规劝彼辈注意防寒、取暖。”
“唯。”
卫觊恭敬应下,后退三五步后转身离去。
赵基继续用餐,脑海里却在思索刘馥带来的隐秘消息。
周瑜如果真的带着天子、军队奔袭益州,那就是虎入羊群。
益州这些年根本没有像样的战争,战争烈度、频率都不高,仿佛过家家一样,被张鲁都能压着打,可想而知益州士民对待战争的态度是多么的消极。
淮南兵可是汉末混战以来,各种烂仗、大战都经历过,成份复杂,什么人都有。
这样的军队,对于富庶、稳定的天府之国,自然是充满了自主积极性。
淮南地区,目前有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男女比例极端失衡。
如果周瑜愿意放弃一切去赌一把,没有家室拖累的大多数淮南吏士,自然会舍命相随。
这么多军队主动支持,自然能裹挟更多的军队。
虽然这破釜沉舟的计划是周瑜最后的手段,可也要提防周瑜施行类似的计划。
所以,益州方面还要增兵,仅靠部分张郃所督各军,以及部分东州兵、巴兵、汉中兵,多少显得有些薄弱。
也只有关陇地区,才能就近增援益州。
很快用餐完毕,赵基来到西阁二楼的戎机堂,看着沙盘上关陇地区的兵棋,目光落在了陇西南部都尉庞德的兵棋上,又看了看周围各郡、各卫的兵棋。
略思索,对跟随在身边的卫觊说:“调陇西、天水、武都各卫,集合五千人,再征羌氐义从三千人,以陇西南部都尉庞德为辅军中郎将,督这八千兵士南下益州,入屯巴东郡。”
“再从三辅各卫集合三千人,上郡、北地郡、安定郡征伐五千诸羌义从,以梁兴为将军,南下益州,入屯蜀郡。”
关中的机动兵力进一步削弱后,赵基目光放在南阳,现在就等刘备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