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铠甲形制做了较大的改变,最明显的就是在背后向上延伸出四五寸高的护颈曲板,可以有效防御来自身后的斩首攻击,也能防御背后流矢对颈部要害的杀伤。
这片背颈处延伸的护颈板就是楚军的负章所在,是一个‘楚’字。
汉军的负章是三条线斜绑在右肩背处,而西军取消了负章,改为了臂章、肩章;同时头盔后增加识别军阶、职能的彩色绶带、流苏。
汉军、楚军、西军都有绶带装饰铠甲,不仅仅是华丽的装饰物,也是军阶、番号的标识物。
此刻,张雍穿着楚军营督铠甲,身后参与埋伏的部曲、乡党,多数人没有铠甲在身,在左肩捆扎红色布带充当标识物,只有十几人穿戴楚军铠甲,另有五十余人穿戴各种部件不齐、破旧的铠甲,俨然精锐、骨干模样。
来这里伏击的不仅有张雍,还有安众宗氏子弟,因相国的宽待,宗氏子弟与核心部曲都能穿戴简陋铠甲,甚至还有十三名骑士正按着马,蹲伏在芦苇中等待战斗到来。
宗氏子弟最多利用职务之便搜集一些简陋铠甲,但绝对弄不来西军强硬管制的强弩。
橘红色旭日升起之际,郡府队伍围坐在各处篝火前,平静享用早餐。
一名身形纤细的低矮身影在芦苇中穿梭,直扑张雍所在,喘着气:“张校尉,码头那里再没人来。”
“你去告诉宗使君,他先攻吸引冠军骑士,我随后从后掩杀,直取诸葛小儿首级!”
张雍侧头去看另一名伙伴,对方脸上涂抹黑色油彩,如似虎纹:“是!”
应下后,当即转身向后走,要迂回赶路才能安全、隐秘的把信息传递过去。
此刻,西边三十里外。
穰县西城门提前开启,涌来的三百余车载步兵有序入城,穰县县令带着县府三十几名属吏站在城门甬道附近。
一辆运兵战车脱离队列,停在附近后,穿戴步兵铠甲的真正诸葛亮一跃而下,看着穰县县令石韬:“广元兄,别来无恙乎。”
石韬深吸一口气,拱手:“下官石韬,拜见诸葛府君。”
“不必多礼。”
诸葛亮上前搀扶,石韬抬头两人在晨曦下目光相触,石韬神情关切:“可要立刻征发县兵、义兵?”
“不必,且备足军粮即可,午后就运往对岸,最少要五百人的份量。”
诸葛亮说着展臂:“暂借县府一用,广元兄先安排人手,后随我同车入府。”
“喏。”
石韬应下,转身就去与县吏队伍汇合,当即就开始调遣人手,安排他们组织县兵、县吏家眷、子弟们制作速食军粮,无非就是各种酱菜、荷叶饭团或胡饼。
任务不算重,比动员县兵、义兵简单多了。
随后,石韬就跟随诸葛亮乘车前往县府,府内两人对弈,静静等候北岸的战斗结果。
一局棋下完,诸葛亮端茶饮用时,才问:“安众、涅阳、穰县士民异动,广元兄可有察觉?”
没有察觉是无能迟钝,察觉了不报是不忠懈怠。
石韬从棋盘上拾捡棋子装入盒中,平静回答:“未曾听闻。”
“贼子如此谨慎,说明这不仅仅贼乱于内,更在于外部煽动、组织。”
诸葛亮放下茶碗,对石韬说:“我记得穰县有县兵二百余人,广元兄可差遣可靠之士统率精锐百人,渡河后充当辅军,协助冠军卫打扫战场,缉捕流亡。我会发文安众、涅阳二处,调动县兵搜捕各乡,力求一网打尽。”
决不能给作乱之人逃亡的机会,这些家伙已经有了练手的经验,以后还有胆子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