穰水、涅水之间的驰道上,一场前后夹攻的伏击战,很快就演变成了一面倒的追击战。
仅仅五十名冠军骑士的一轮冲锋,就冲溃了宗氏、刘氏组织起来的安众义兵三百余。
而张雍率领的涅阳义兵无视远处被践踏的安众义兵,他们鼓足勇气冲向驰道,向着青伞盖战车狂奔而去。
环绕车辆防守的三十几名郡吏、护卫齐齐端着强弩,始终不做激发。
随着张雍众人狂呼冲奔越来越近,很多没有铠甲、盾牌护身的人……渐渐就跟不上张雍等有楚军铠甲护身的十几人。
一身鎏银明光铠的‘诸葛亮’大喝一声:“发!”
郡吏、冠军卫步兵齐齐扣发,强弩铁矢残影一闪,张雍十几人就在接近十步的距离上齐齐被射中。
疑似头目的张雍得到格外照顾,足足五枚铁矢射中躯干,将他直接射的后翻栽倒,再也挣扎不起。
作为强弩士,近距离射击只追求命中,而非正中面部一击必杀。
近距离射击面部、咽喉,这是引强士、射声士这类精锐步弓手的追求。
“弃弩!杀!”
鎏银明光铠的军吏高呼一声,从战车上一跃而下,接过一柄格斗铁戟向前斜挥,就持戟冲锋起来。
三十几人持矛戟跟随,将放慢脚步的涅阳义兵百余人逆冲、驱赶、追击。
那军吏以铁戟顺利、干脆挑杀三人后,当面涅阳人彻底惊慌,转身就跑。
这军吏驻步,抬手摘下特制面具,正是牛金。
牛金反手将铁戟钉在地上,从腰后取出步弓,抽箭扣弦,开始从容射击一个个背朝他的乱军。
吕乂也在斩杀二人后止步,取随身携带的弓箭开始射击那些不知道躲避的人。
随着十几人接连中箭发出惨叫,其他人逃跑时就多了一些躲避动作,最终近半人逃回了芦苇丛中。
但很快,结束战斗的冠军骑士手持火把,开始主动点燃各处的芦苇荡。
冠军骑士执行军令之际,带头的骑士军吏驱马到牛金面前,一跃下马后,摘下面甲挂在腰上,审视牛金的神情:“怎么,你舍不得?”
牛金目光从燃烧、冒烟的芦苇丛处离开,落到王双脸上:“封锁道路,发动县兵,自能查出这些人。逃了二百多人,可都是青壮,最少能耕两万亩水田。”
王双闻言一笑:“我若是他们的家人亲族,恨不得他们死无全尸。别这样看着阿爷,晨间这样的小风里,根本烧不起大火,我只是吓他们出来。”
解释了一番,王双就从马具挂钩上取下沾染血迹的骑槊,从附近一人身上割下外袍,抓着粗布外袍就开始擦拭、保养他的骑槊。
骑槊珍贵,这杆骑槊可是他赴任冠军卫时,太师所赐。
牛金不一样,牛金是诸葛亮的门下督,专司护卫,也是赵太师亲自配属、安排的职务。
牛金再仔细看远近各处起火的芦苇,虽然冬季芦苇干燥,火势的确在延烧,可没有风力协助,火势根本无法快速蔓延,追不上逃跑的乱军。
但也有部分人被火势惊吓,主动跑出芦苇丛,现身驰道附近,跪地请降。
现在当场擒捕的人,才是他们的军功;后续抓捕自有县兵或冠军车兵,这些军功跟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只是牛金还是有些不满意,对擦好骑槊的王双说:“现在火势延烧难以熄灭,岂不是给远处贼人示警?”
“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