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双哼笑:“他们就算知道又能如何?护军营骑士就在涅阳等候,见这里烟火,很快就会来迎接诸葛府君。汇合他们,甲骑百余,车兵重甲亦有三百余人,谁能相抗?”
王双说着见附近一人重伤未死苦苦挣扎,双手撑地抬着头想要爬走,他当即拔出腰间富贵宝刀,走上前去双手持刀精准劈斩,一颗半垂着头颅当即坠落、还滚了滚。
王双擦拭刀身血迹,勾脚将那头颅带到牛金面前,才缓缓归刀入鞘:“你在南阳为人做牧奴时,没少受气吧?”
“可我也有朋友在这里。”
牛金回应一声,就转身走向青伞盖战车,从车上拿起强弩,开始上弦。
见牛金给强弩上弦,因立功、厮杀而亢奋的王双也冷静、体面了许多,牵马跟过来后,不再言语什么,只是从车上找药材,开始参与救治、医护受伤的士兵。
没有战损,但多少有一些轻伤的士兵。
重甲步骑打轻甲、无甲的步兵,身受轻伤都是一种笑柄。
伤兵们大多神情沮丧,他们是冠军卫的留守兵,冠军卫已经扩编到了八个千户所,三分之二当值、服役于新野城的都督府,余下在本卫戍守、军屯、训练。
现在受伤虽然有功勋,可多少有些不光彩,更会错过这场即将爆发的大规模决战。
王双故意纵火,果然引来了涅水对岸驻屯的护军营骑士。
护军衙署长史姜冏往这里派遣了一个车骑百人队,此刻骑士渡河,车兵守在对岸。
护军营车骑出动后,穰水南岸的冠军卫车兵也开始护送诸葛亮渡河。
战斗处,诸葛亮重新登上他的青伞盖战车,战车附近的郡吏们正审问捕获的俘虏、伤兵,不时就有喝斥之声,或殴打发出的惨叫声。
最短的时间内,拷问到最真实、全面的信息,才是目前最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俘虏、伤兵的尊严……这些人都勾结楚军作乱了,还需要顾虑什么脸面?
诸葛亮再仁厚宽和,他也是征辽战役的经历者,不管是亲眼看到,还是听闻各种军中异闻,都很清楚遍布辽州各处的东夷青壮是怎么消失的。
尤其是朝鲜都督马超,封死各处道路后,形成一个个网格,然后就是发动仆从兵、敢死兵,逐区域进行清理。
论杀性,朝鲜都督马超的风头已在前年盖过了李应。
现在的局势很是紧迫,不仅要应对楚军的进攻,同时还要肃清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护军胡班遇刺,一定会激化官吏与本地士民的信任危机;而肃清不稳定因素,又会加剧双方的猜疑,导致更多的人迫于自保,逃亡或投靠楚军。
具体怎么衡量肃清的尺度……现在诸葛亮也没谱,只有返回宛城,调查明白参与者后,才能定下一个清洗的尺度。
比起眼前死掉的这百余人,很快受牵连而削爵、贬为官奴的人,极有可能过万。
还有即将爆发的决战,青壮男子接二连三扑倒于阵中,死尸堆积如似土冢……和这比起来,眼前这百余人的死亡真不算什么。
“明公,这位是护军营的骑督薛庶。”
牛金引着一人来报,就站在诸葛亮与薛庶之间,警惕着薛庶。
薛庶取出信封拱手见礼:“卑职薛庶拜见府君,此长史手书。”
说着双手捧着递上,这时候吕乂快步上前接过信封,转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拆开信封,快速阅读后就说:“劳烦薛骑督遣使回报姜长史,就说葛某已联合冠军卫巡哨军士击溃作乱士民。”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