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颖、雒中援军陆续抵达宛城周边,驻屯于淯水两岸。
宛城伤兵营内,徐盛一身简约白衣敞开衣襟,正斜躺在车板上晒着太阳。
这段时间在伤兵营里休养,徐盛也开始充实自己,研读兵法时更加的用心、专注。
虽然以前当军吏时也有兵法、数学、地理相关的考试,可那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功利心态,虽然认真,但更主要是为了达成优秀的考核成绩。
而现在,历经樊城血战后,徐盛急切的想要充实自己的才干。
心态的转变,令徐盛研读兵法时……虽然刻苦不如过去,收益反而更大。
晒太阳时,脑海里就反复重演樊城战局,进行战术、器械方面的改进。
渐渐的,他已经明白自己的瓶颈所在了,说来可笑,战场上虽然有足够的人力供他调度,来测试自己的想法。
可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是有限的,他现在苦思冥想的智慧火花……可能还不如龙城大学工科的日常战术演练。
生出去龙城大学继续学习的想法后,徐盛也就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操心南阳战场的形势。
很快,一种不同于军医、护士的特别脚步频率将他惊扰。
不止是徐盛,周围几个晒太阳的负伤军吏都惊觉而起。
都是从樊城血战活下来的人,很多伤兵退回宛城接受更好的治疗,依旧有癫狂不止夜间大喊大叫的伤兵。
所以伤兵营日常维持着一种低声细语的静谧环境,伤兵走路沉缓,军医护士则是轻手轻脚。
而这次的脚步声,则是急匆匆,仿佛拔刀偷袭的敢死轻兵。
艳阳高照,徐盛等几个军吏起身歪头去看,见是几名轻装卫士步行护卫着一名属吏,是来自护军衙署的人。
这下徐盛等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从战场带回来的那股沉郁戾气也冰消瓦解,徐盛脸上的笑容也很快阳光、灿烂起来:“张功曹。”
“徐将军恢复的如何?”
功曹张文烈拱拱手,又对其他几个对他行礼的军吏一一还礼,论军爵他不过上校军爵,与这些徐盛这些军吏相差不过正负一级。
“些许小伤不值一提。”
徐盛说着原地转圈走了几步,他小腿被敌兵割伤,这种皮肉切割伤势远比穿刺伤更容易包扎、治愈。
甚至樊城血战时,这种切割伤势的伤兵初步包扎止血后,往往会编为预备队。
也就是说,徐盛这些人依旧还处于战争状态,没有像徐盖那样,伤势较重,直接撤往商洛一带养伤,退出了一线战斗。
那么只要在一线,职务调动就离不开护军衙署。
张文烈很清楚这些军吏的心态,他也不会释放太多的善意。
处于他如今的地位,稍稍好说话一些,那么一些军吏会争相献媚讨好他。
就算不给对方办事,那么风言风语传出来后,他自己的名声、官望也就坏了。
故而神情刻板,公事公办模样取出一叠信封递给徐盛:“徐将军伤愈,实在喜事。待某回报护军时,也会说明此事。”
徐盛所部三千余人是诸葛亮临时应急成为护军后发布的的第一条调兵命令,所以诸葛亮对徐盛的负伤多少有一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