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津,一支江淮水师分队缓缓抵靠,他们并没有使用传统的汉军战旗。
现在天下各方,也就江淮军还在使用传统汉军战旗。
其余各方,都有自己的独特标记。
如此刻,这支江淮水师就临时悬挂了楚军战旗,同样是火德赤色、帝室支脉的楚兵,就会在各种细节上做文章,区别于旧汉。
鲁肃一袭青灰锦袍,头戴折上巾冠,腰悬宝剑,剑鞘花纹华丽。
此刻的他正凝视视线内越来越近的楚军汉津水寨,这些年在关羽的经营下,这里已经成为汉江中下游最重要的军事据点。
联合荆门城,构成了楚军的腰部防线。
同时,这里也成了楚军的前线造船、维修基地,此刻船工们并未建造舟船,而是与其他工匠一起,正制造投石机。
投石机的结构、原理不是什么秘密,但能像西军那样技乎于道的技术,这才是机密。
水师分队缓缓航入汉津水寨,鲁肃深呼吸两口,准备在这里进行初步的军事会议。
他自然是代表江淮军,楚军这里的代表则复杂一些,足有四人。
一个是代表楚王本人的简雍,一个是糜竺,还有一个是习祯,最后一个则是与鲁肃一同乘船北上的桓阶。
为了方便会议时相互交流,所以鲁肃也想办法给自己这里多塞了一个人,硬是将这支水师舰队的督兵从事朱桓拉了进来。
这样的话,鲁肃可以代表江淮军内部的淮南人,那么朱桓就可以代表江东人。
虽然以朱桓现在的地位、影响力显然有些不够格,但足以充当传话筒,不至于让会议冲突扩大到难以周旋、弥合的地步。
楚军这里的四个代表,其实都代表着不同的势力。
但会议的主导者,名义上自然是楚王这里的简雍;但真正的主导者,只能是桓阶。
形势一直是在动态变化的,当周瑜这里生出了合邦的念头时,楚军这里也有人生出了类似的念头。
争夺双方主次位置是没有意义的,合邦之后,自己所在的团体处于决策层,又或者是执行层,这才是重要的。
但西军太强了,又不能直接卖掉、忽视楚王的元从嫡系力量。
因此素来遵奉朝廷大义的荆南士人,此刻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反正,为了长久的延续,必要的妥协是可以忍受的。
如赵氏那样凶暴不留协商余地的人,则没必要妥协,只能与之战斗到底。
荆南士人可以妥协,但楚王这里也必须妥协,这些年一枝独秀的荆襄士人也必须妥协。
只有大家共同让步,这才是达成新一轮合作的基础。
现在楚王、元从、荆襄三系对荆南退让,那么未来合邦时自然能对江淮军内部两股势力进行一定程度的退让。
所以这次的汉津会议十分重要,讨论什么联合战术不重要,能不能看到楚王、元从系、荆襄系对荆南系的退让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态度决定一切,如果楚王、元从系、荆襄系强硬到底,不肯正视荆南系的正当诉求,那么鲁肃就要重新衡量一下周瑜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