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步入四月间,巴蜀战场彻底乱作一团。
各地县令长多被驱逐、囚禁或杀死,甚至一座城邑这两日驱逐、杀害西军所委的县令长,后几日就会被向往赵氏的吏民反攻夺回。
孙翊大军逆长江而进,沿途两岸城邑反响热烈。
但他终究要分兵接管各县、肃清、打击拥护西军的吏民势力,只有尽快经营这些县邑,联合成片,才能进行深层次的人力、物力动员。
否则不肃清西军势力的话,等到战况焦灼,不得不极尽全力压榨各县人力、物力时……那么现在积极拥护、迎奉他们的巴蜀吏民,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他们的埋葬者。
只有肃清掉西军势力或潜在的西军势力,既能弥补军需,也能将田宅产业分给其他吏民,将这些人牢牢绑在孙氏战船之上。
所以孙翊很想快速推进,可他真的没有那个多余的兵力。
何况长孙贲撤退的速度很快,步兵集群撤往阆中地区,水军撤往蜀中。
放任孙翊大军攻掠巴地各县,作为回报,长孙贲也跟庞德、法正、张郃合军,以极快的速度肃清蜀地反抗势力。
四月十二日,巴蜀形势大致明朗,双方的军事行动趋于平静,开始聚拢军队,相隔百余里进行对峙。
到了这一步,孙氏集群陷入了窘境。
如果集合全军向蜀地推进,那么退守阆中的三万余西军、巴氐、诸羌、诸夷义从、雇佣军、郡兵、义兵就会直接威胁长江航道,并导致孙氏控制下的诸县动荡,后续兵役人力、钱粮物力征调受到重大干扰、破坏。
可若是分兵去打阆中,虽然这里的军队看似是乌合之众……正因为这些军队太复杂了,法正、长孙贲、张郃都放弃直接管理,而是让他们各自为战,以坚守、保存实力为主。
仿佛狼群一样,以阆中的地形来说,孙氏集群想要进攻、肃清阆中各军,那只能弃船步行,去进行一场场攻坚战、山地战,这是非常浪费时间的事情。
万一战况不利,连这样徒有西军之名的乌合之众都打的艰难,这会导致更多的巴地豪强、士民选择观望,敷衍孙氏的人力、物力征调命令。
可如果不管阆中各军,或者分兵抵挡,集合主力去蜀中决战……那结果更糟糕,汉中张鲁军团本就擅长山地奔袭,一旦张鲁军团南下阆中,那么就会对空虚的巴地腹心造成毁灭打击!
到那个时候,孙氏大军被围困在巴蜀之间,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因此,到了现在这一步,哪怕刚毅的孙翊想打,孙氏诸将也不想打了。
犍为郡,江阳。
孙翊一身鲜红蜀锦衣袍,腰悬宝刀,略带醉意摇摇晃晃来见前部都督孙河。
孙河见孙翊眼圈发黑,明显就是酒色过度以至于伤身,就皱眉:“叔弼掌兵,如此征伐敌国,全军生死悬于一念之间,何以此般沉湎女色而不自知?”
“军中乏闷,不过是解闷而已。”
孙翊不想聊这个话题,巴蜀之地的少女姿容、肌肤与妩媚热情,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
各地乱世相争,寒门富庶人家的女子尚且吃不饱,而且亲友亡故,愁苦的命运之下,会让这一代乱世中长大的少女多一些哀容苦相。
巴蜀之地没有较大的混乱,相对于各方,可以说是承平已久。
又物资丰饶,所以这一代的少女吃喝相对丰足,精神面貌也好……尤其是太平时节少女的精神面貌,最能抚慰孙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灵。
何况,他姿貌性格与长兄孙策酷似……他根本不需要仰仗权势,哪怕独行街道、乡野道路上,不乏靓丽少女、妇人主动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