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七日,赵基终于下定决心,传令燕云大都督徐晃、蓟辽大都督赵云、渤海都督甘宁、朝鲜都督马超对袁魏开战。
几天后,他就收到了诸葛亮的特殊奏议。
既然诸葛亮为了增加南阳战场的战略韧性要赌一把,赵基又有什么好心疼的?
只要太原、西河、河东三郡的底蕴完好,赵基就不怕前线崩盘,大不了再打一遍。
有这个再打一遍、百锻成钢的决心和信心,赵基反而期待刘备、周瑜联军攻到雒阳,来一场真正的皇城PK、西军、东军大决战。
比起三线作战,他反而更头疼老赵。
张纮也已经发密书示警,老赵自己有武装力量,还是被赵基欺负过、惩罚过的武装力量。
这支武装力量本就对晋阳方面怀有仇恨之心,是很难再骗这些人弃械的。
张纮想要制住老赵,这支武装力量必然会抗争、死磕到底。
摧毁这支规模只有七八千的武装力量不难,可赵基多少有些矫情,不想承担恶名;自然地,臧霸、朱灵、张纮、吕布都不想做这个恶人。
此刻,赵基就担心老赵铤而走险,或者干脆被左右蛊惑、挟持,成为新的赵相国。
为了胜利、生存,赵基毫不怀疑天子、周瑜、刘备那里的煽动、离间自己父子的积极性。
一个相国以及王爵虚名,他们不会心疼的。
巴蜀的战况还未传来,赵基只能继续观望;一旦恶化,哪怕再大的恶名,他也要先下手为强。
而巴蜀的战况,荆楚方面是最先确认的。
孙氏大军推进的很快,以孙氏大军的规模来说,能顺利推进到犍为郡中部……已经大大超出了刘备、周瑜的预料。
自然地,孙氏大军陷入战线过长、开拓无力的窘境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了,援兵是不可能有的,只要孙氏大军能钉在巴地一带,挡住益州大军,不让他们顺流而下,那就是对荆楚、南阳战场最大的帮助。
襄北城,周瑜终于抵达这里。
他与刘备乘车同游襄水北岸,向北靠近汉川南岸时,南岸已有了顺着河岸修筑的沙土夯筑的矮墙,地势平阔处壕沟、栅栏、鹿角交错,可谓是将防御做到了极限。
这不是今年修筑的,是过去两年楚军农闲时修筑的小型长城壁垒。
周瑜一身火红蜀锦衣袍,头戴紫金小冠,挂长剑登上一处敌楼,眺望北岸一眼看过去满目碧绿,不是稻田,就是麦田,或者是苜蓿、芦苇。
他驻望许久,回头看跟上来的刘备,以及中间人孙权。
孙权此刻已经是楚王国的右将军,接替了夏侯博遗留的位置。
孙权很有自知之明,落后七八步,仿佛喽啰一样左右张望,仿佛放风。
刘备跟在周瑜身后:“司空,端午前后,西军必然大举南下就食北岸稻谷。”
“且让他们来,陆地作战,非我军所长。”
周瑜终究在西军手里吃过大亏,不像刘备,还在蓝田一战占了点小便宜。
周瑜回头看刘备:“欲取胜,非赖天时不可。待到七八月秋霖阻塞武关道时,淯水涨溢,就与大王合军,全力猛攻,直取宛城。此处屯有大量粮秣器械,纵然不能一举攻克,包围此城,各处敌军必然慌乱。”
刘备皱眉思索:“司空之意,是舍弃东岸,全取西岸?”
“正是。”
周瑜瞥一眼远处侧对他们的孙权,继续说:“如今暑气已显,与西军相争一旦失利,则巴蜀战场必生反复。”
孙氏大军,可以很好弥补益州缺乏战舰、水师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