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安慰左右属吏,许攸侧头看向令史:“向高览传令,放弃上党各处防线,聚集兵士,截击叛将焦触所部。”
“喏。”
令史端坐在自己的桌案处,从黑漆漆的笔筒中捞出毛笔,蘸墨后就开始拟定这份调兵文书。
这道文书一气呵成,令史起身捧着来见许攸。
许攸接过扫一眼,虽然词能达意,并无什么歧义,但总感觉缺点气势。
原来一同在先王麾下共事的同僚里,令史往往由陈琳负责,哪怕陈琳升迁后挂着其他职务,也常常是由陈琳来操刀一些关键文书。
先王之后,长安朝廷的监国皇后下诏征陈琳入朝,又有孔融再三送信来劝,所以陈琳最终还是选择了入朝为官。
那个时候,相国赵代王还在世,河北没人敢得罪赵氏,只能欢送陈琳入朝。
许攸也捉笔在公文上签字署名,一名负责掌管相国金印的从事也上前盖印,这份调兵文书就这样立刻生效,漆封后派遣信使,疾驰而去。
不知觉中,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傍晚后,许攸精神疲惫,只能服散饮酒以振奋精神。
不多时就进入行散状态,整个人面色涨红,眼球微微外突,心跳加速,整个人不仅亢奋起来,就连脑海里各种思绪也迸发涌现,有各种奇思妙想的一闪灵光,更多的是荒诞滑稽经不起推敲的妄想。
而整个魏军的东线战场,确实处于一种极端的混乱中。
各县吏民分不清楚消息真假,大胆穿插的西军各部截断了魏军内部的各级信使,一座座城邑沦为了信息孤岛。
每当一座孤岛抵受不住内部、外部的压力而投降时,又会散播出去一轮新的负面流言与真实的、虚假的证据。
总的来说,穿插的西军各部没有攻城的器械,也没有强攻城邑的计划。
所以自月初开战以来,前后二十余日,河间、渤海二郡才迫降了七座城。
也就是说,目前魏军东线战场因赵云的舆论战、精神施压而处于混乱、割裂状态。
而颜良所部,依旧老老实实困守易阴城。
赵云在北岸等了三天,确定颜良不会按着他规划的剧本来作战,赵云只能渡河,正式与马超、甘宁、张辽合兵一处,在易阴城外发动征发来的吏民,开挖堑壕,并取土筑坝。
赵云在很多方面与赵基很像,那就是不打无准备的仗,宁肯多花时间多流汗,也不想驱使吏士去攻坚、枉死。
比起攻坚,以及投石机攻城,赵云这次选择了水攻。
只要将易阴城围死,建造严密工事,挡住守军的偷袭、破坏。
那么就能沿着防御工事增筑土垒堤坝,接下来就是从上游开挖壕沟引水过来,用堤坝将水聚在这里。
不需要多高的水,只要水能漫延到易阴城地面高度两三尺……接下来就交给时间,这点水位只要泡的时间够长,守军很难长久支撑的。
至于投石机之类的东西,则提前划拨给了徐晃的西线军团。
文丑分兵于各处,给徐晃造成了很多不便。
起码徐晃分兵时,不敢一营营分兵,所以无法将西线战场分割、破碎。
因此徐晃那里很缺投石机,将用投石机将一座座的魏军壁垒击毁,在撤军之前尽可能破坏魏军的防御据点,杀伤有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