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土坝另一侧,是西军密集营地、徭役居住的草庐、木棚区域。
只要释放这股西军积聚的水力,水力席卷,自能重创对方。
因此,颜良心绪高涨起来,仿佛已经看到破开堤坝、水淹西军的盛大场面。
总的来说,颜良是一个乐观的人。
不像赵云、徐晃,总是把各种负面因素考虑的那么全面、沉重。
他本就想带着军队死战一场,可赵云调兵过于沉稳,根本不给颜良浪战、赌命的机会。
其实赵云也给颜良留下了搏命的机会……可赵云太稳了,留给颜良拼命的行动期很短,短的一眼假。
早就制定了水攻之计,所以赵云本身也不是特别依赖野战、设伏。
所以赵云的沉稳性格,导致一战歼灭颜良的概率无限接近零。
城南土坝区域,张辽拿着折扇轻轻扇风,眯眼观摩东北方向的土坝,也在分析、思索颜良出击、破坏的具体行动时间。
对于张辽这种资质优异的将领来说,战场之上其实打的就是明牌,拼的就是谁更大胆,谁露出的失误越少。
很明显,水攻计策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东段堤坝。
那里是马超的防区,张辽思索许久,对身边跟着的属吏说:“向大都督起草公文,本将提议即刻在易阴城东开挖一条三里长的壕沟,连接易水,引水冲泡壕沟周围。这样的话,颜良出城来袭,只能通过一条两三里宽的田野。时日延后,南侧水泊向北漫延,这条通道更是狭隘,利于我军防守。”
“喏。”
随行令史立刻开始书写草稿,张辽过目后确认没有什么歧义后,就接过笔署名其上,随后盖印,当即快马奔向二三十里外的赵云营垒。
随后张辽眉目沉静观察地势、工事群,他仿佛做了一件小事。
他很清楚赵云的目的,但涉险诱敌意图野战全歼这种事情,真不是赵云能操作的事情。
与其冒险,还不如彻底掐灭颜良的希望,让他乖乖在城中等死。
反正已经付出这么大时间、人力成本来推动水攻计划,就安心等着城破即可。
至于马超会不会恨他,张辽不在乎。
土坝蓄水最多的是南段,土坝背后就是张辽的军队,他不想自己的军队冒险。
至于其他的种种,在张辽眼中都不重要。
只要秋高气爽的八月之前歼灭颜良、文丑这两个袁魏主力野战军团,那就有机会荡灭袁魏。
颜良这里,在张辽看来不值得冒一点风险。
只要八月中旬、下旬推进到邺都外围,就能再次设计水攻,借漳水来攻南北邺城。
有水攻颜良的成功先例……只要摆开姿势,大概率就能吓住邺城男女。
说不好,真能迫降。
所以张辽眼中,做好眼前的水攻,其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不是在水攻颜良,而是为水攻邺城做演练!
颜良军团的命运,就是南北邺城士民男女命运的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