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副官又喊了一声。
赫拉德茨深吸一口气。
“准备战斗。”
他说。
一天之后,城市陷落了。
……
新堡陷落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波西米亚东部。
一夜之间,沿途的城镇纷纷挂起白旗。
不是所有人都有赫拉德茨那样的胆量。
更多的守将在听说新堡陷落后,直接带着家眷和细软跑了,留下的士兵要么一哄而散,要么干脆打开城门,等着巴格尼亚人来接收。
铁路沿线,一座接一座的城市不战而降。
玩家们坐着火车,一路畅通无阻。
有人戏称这是“铁轨上的旅游团”。
但也有不顺利的。
……
泰西行省以西,矿区。
水利工程师带着河狸战团,沿着一条支线铁路北上。
这条铁路通往帝国最大的煤矿区,那里有上万名矿工,有堆积如山的煤炭,还有波西米亚帝国最大的兵工厂之一。
拿下了这里,波西米亚人就彻底断了一半的军火供应。
但这里的守将不打算投降。
他叫斯沃博达,是矿工出身,靠着一刀一枪打上来的将军,他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战术,但他懂得一件事。
这里是他的家乡。
他手下只有一千五百人,但这一千五百人里,有一半是矿工,是拿着镐头也能砸死人那种。
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路,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斯沃博达没打算守城。
他把部队拉进了山里。
水利工程师的火车开到矿区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座空荡荡的小镇,和四面八方的山。
“人呢?”
基建狂魔站在车头前,一脸茫然。
水利工程师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山。
山很静。
静得不正常。
突然,一声枪响。
一个站在车厢边的玩家倒了下去。
紧接着,更多的枪声响起。
从四面八方,从山上,从树林里,从石头后面。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打在车厢上,打在铁轨上,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有埋伏!隐蔽!隐蔽!”
玩家们乱成一团,有的往车厢里钻,有的往车底下爬,有的干脆趴在铁轨上,头都不敢抬。
水利工程师被基建狂魔一把按在车厢后面。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钻进木头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妈的!”
基建狂魔骂道。
“这帮孙子不讲武德!”
水利工程师没说话,只是听着枪声。
“团长,怎么办?”
基建狂魔问。
水利工程师沉默了一会儿。
“下车。”
他说。
“进镇子。”
“什么?进镇子?那不是靶子吗?”
“镇子里有房子。”
水利工程师说。
“趴在铁轨上才是靶子。”
基建狂魔愣了一下,然后懂了。
他探出头,扯着嗓子大喊:
“下车,进镇子……别趴着,都他妈给我下车!”
玩家和NPC士兵开始动起来。
有人跳下车,猫着腰往镇子里跑。有人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惨叫着被同伴拖走。
有人跑着跑着,突然一头栽倒,再也不动了。
但更多的人冲进了镇子。
冲进了那些空荡荡的房子。
然后,反击开始了。
枪声从镇子里响起,一波接一波,像海浪一样,压向山上的那些枪口。
水利工程师靠在一堵墙后面,端着枪,瞄准山上一个趴在石头后面,正在换子弹的矿工,扣动扳机。
那人倒下去,从山坡上滚下来,一路滚到山脚,不动了。
他换了个位置,继续瞄准。
身后,基建狂魔在大吼。
“机枪!机枪架起来!压制他们!”
“炮兵!炮呢?把炮从车上卸下来!”
“快!快!”
枪声,炮声,喊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但水利工程师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盯着山上那些枪口,一个一个地瞄准,一个一个地扣动扳机。
山上的枪声开始稀疏,这意味着战争正式开始了。
守在这里的将军开始带着他的人放弃了固守的据点,钻进山林和矿区内,与河狸战团打起了游击战。
即便是玩家,面对这样的战争,也是暂时束手无策,没办法速胜。
不过在打急眼后,河狸战团也是出了绝招……他们开始大撒币,花费重金收买当地人。
玩家不要求本地人杀人,他们就是花钱把后者家里的多余存粮都买走,雇佣本地的劳动力开始基建。
修铁路,沿着铁路修堡垒,布置铁丝网封锁山路……硬是靠着财大气粗,河狸战团把游击队堵在山里的矿区出不来。
然后,玩家也不进去。
一方面,河狸战团并不急着使用矿区内的矿石,另一边冬天就要到了,水利工程师倒要看看,没吃没喝的,山里的那群孙子能坚持多久。
做完这个后,河狸战团就在这里留下部分人员,主力部队继续沿着铁路前进,继续去攻城拔寨,和其他玩家抢夺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