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也有些惊疑不定,朱常洛?
那小子能有这份心机?他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像……
可紧接着,想到关于陆言对朱常洛的描述……
那是从小就不受他的待见,他的母亲也不受他待见。
长期生活在那种高压环境下,为了生存,再蠢的人,也得逼自己聪明起来。
所以,你还别说,这朱常洛还真有可能就有那么聪明,有那一份才智……
再加上,若是有人帮忙谋划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
“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朱翊钧眼神发冷。
好好好,好哇,朕的好大儿,也有这份才能了。
到时朕看走了眼……
……
同一时间,大明泰昌时空。
“呵……”此刻,听着陆言说的那些,朱常洛笑了。
什么叫梃击案是他谋划的?
这怎么能说是他谋划的呢?
他分明就是个受害者,他分明就是应对得当嘛,这与谋划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完全没关系,这根本就不是朕。
只是,那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
同一时间,大明天启时空。
“梃击案?皇兄,当年之事……”朱由检懵懂看向朱由校。
对此,朱由校撇嘴……
当年,他十岁,朱由检五岁。
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保证,这绝对与他的父皇没有关系。
但登基之后嘛,想法可就不一样了……
还别说,是真有这种可能的。
当然,他同样也是猜测。
因为哪怕他是亲历者,他也不知道这背后都有什么样的谋划。
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够搞懂的东西,指望当时只有十岁的他?
他只能说,有可能……
且很有可能!
他印象中的父皇,可不是什么庸碌之辈。
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战战兢兢,懦弱阴柔的个性,可知道他继位之后,忽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虽然只继位了一个月,但刚继位,他就开始针对曾经那些所谓的功臣,然后犒赏辽东边将,布防边事……
你管这种人跟叫庸碌无为?
重点就是父皇的死因……
到现在,也沉迷。
哪怕最大受益人是他,他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且时间又过去这么久了,他纵是想查,也查不清楚。
“由检,朕教你的,你且都记住……”
顿了顿,朱由校又沉声道:“如果我大明真的气数已尽,那将来你就在藩国起兵,这满堂诸公,衮衮大臣,皆可杀!”
“皇兄……”朱由检一阵惶恐。
“别怕……”
朱由校拍了拍朱由检的肩膀:“这大明江山,终究还是我朱家的江山!”
“皇兄,不至于此吧?”
朱由检皱眉:“许是那陆言胡说八道呢?这承平盛世,哪有一点亡国之兆?”
“呵,难说……”
朱由校眯起眼:“若皇爷爷是大明的第十三任皇帝,那传到朕者,便是十五位了,你说说看,汉唐以来,都传了多少帝?”
朱由检抿了抿嘴,继而开口道:“西汉自高祖起势,到王莽篡汉,共传十二帝!东汉自光武帝始,传至献帝刘协,共十四帝!唐时亦有二十帝,宋时尚有十八帝,皇兄才第十五位,总的来说,大明尚有余温,再不济,也不至于到皇兄这就亡了国。”
“是么?”
朱由校摇头笑笑:“我大明开国至今,已有二百五六十年……二百五六十年啊……官僚日益腐败,地主肆意盘剥,百姓名不聊生,苦不堪言……说不得就是今天,或者明天……就有人在黄河之中挑起独眼石人,或者有人在鱼腹之中发现纸条,再或者,有人听那狐狸叫两声,就要挑动天下反了……”
朱由检嘴角抽搐,不是,有这么说自个的么?
这皇兄,果然不靠谱……
这大明,哪有那么容易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