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私立学院,又凭什么压过官学?”
“这就不得不说国子监本身的问题了。”
“首先,就是国子监国模过于庞大,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子监祭酒(也就是校长)、国子监司业(也就是老师)等学官如同走马灯一般的轮换。”
“一个学生在监几年,可能经历过好几个祭酒。”
“这种情况就导致原本就很淡薄的师生情谊越发的稀释。”
“为什么说原本的师生情谊就淡薄呢?”
“这国子监,本身就如同现代学府一样,一个老师要教好几个班,一个班四五十个学生,你顶多与班主任有一定师生情谊,可之后呢?”
“现代学校这种制度,对于师生情谊方面,本身就相对淡化,老师教的学生太多,学生的老师也太多,这本身就与传统的师生情谊不一样。”
“这套制度其实可以一定程度上的避免结党营私,出发点本身就是好的。”
“但这出发点好,不代表对那些官员们也好,官员可都是倾向于结党营私的……”
“关键是,除了这一点,国子监本身也出现了问题。”
“在景泰年间的时候,开启了‘例监’案例之后,富家子弟从此便可以捐纳钱粮入监,国子监也就从精英教育逐渐演变成了明码售价的地方。”
“这不仅毁了声誉,还毁了生员质量。”
“由此来看,就明白为什么私立书院能够压过官学了。”
“私立学院可不管你们那么多,首先师生情谊在,私立书院本身就有点倾向于传统师生关系,而且,学生选择进入书院的同时,书院内的老师本身也在筛选那些成绩好的,能力强的,天赋异禀的精英人才当学生。”
“其次,报团取暖。”
“师兄弟自然就更容易报团取暖。”
“别说同门师兄弟了,就是同一书院出来的,他们若是科举高中,也必然会相互扶持。”
“经典例子就是东林书院,东林书院就是东林党。”
“其实,总的来说,并不是私立学院压到了官学,而是官学失去了原本的功能,而这些功能,又被私立学院所取代,自然而然也就压过了。”
“你国子监自己腐败,就别怪人家私立学院压过你。”
“所以说,张居正与朱翊钧,打压私立学院本身是没毛病,但,你也得把官学整好了啊。”
“你都没有能够与私立学院争锋的东西,打压人家,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这我又得批评张居正。”
“是,张居正为公,但,很多事情你没做到位。”
“就像之前提到过的全国推广一条鞭法一样……”
“急,太急了!”
“急的就像是再不做,马上就要死了一样……嗯,虽然的确是这样。”
“但操之过急的下场大家也都看到了。”
“北方民不聊生,充盈国库的银子又很快因为打仗而用光,以至于还要加派赋税,才能勉强维持开支。”
“虽说这里面还有朱翊钧一份‘功劳’,亲政后,能力也不行……”
“总而言之,打击私立学院本身是没错,但没做好就是错了。”
“所以,总结下来,关于文化方面,我只能给个【人上人】了。”
“政策好,没落实,那就是扣分项……”
“哦,对了,还得另外说一句,垃圾朱祁钰,垃圾景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