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别说,明朝当时还真有这种刑名。”
“但这是针对普通人的,针对皇帝,那可就是谋逆弑君了。”
“还是说,明朝其实早已经达到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关键是,偏偏这还没完。”
“在红丸案之中,还有另一个人还没讲,也就是内阁首辅方从哲。”
“方从哲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有限度的阻拦,象征性的劝阻。”
“最终皇帝不听劝,吃了丹,死了,按理来说,跟他无关,他尽到了为人臣的本分就够了。”
“而皇帝驾崩之后,他又开始起笔草拟遗诏。”
“后来有人分析说,方从哲知道皇帝死了,他可能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就利用草拟遗诏的机会,申明吃红丸是皇帝自己的意见,然后把责任一股脑推到朱常洛身上。”
“同时,在遗诏之中,又以朱常洛的口吻,夸奖了李可灼,并且赐了银币。”
“遗诏一出,朝野沸腾。”
“首先,这里就有问题……”
“根据红丸案的始末来看,这李可灼献丹,方从哲还有所阻拦,确实是朱常洛多次下旨,才有了后来李可灼献丹的事。”
“他压根就不需要利用遗诏之类的,只需要把当时的情况写出来。”
“李可灼来内阁请求献药,内阁大臣们也都是看着的,把他赶走后,又是李可灼自己跑到内廷嚷嚷要献丹。”
“朱常洛自己吃红丸是事实,吃第一颗的时候,所有人还在旁边看着。”
“朱常洛嘉奖李可灼也是事实。”
“然后方从哲把这些东西写到遗诏之中,就成了推卸责任?”
“并不是我维护方从哲,问题就是这方从哲在这件事中,责任确实不大。”
“除非,这李可灼其实是方从哲的人,之前发生的那些,不过是他与方从哲演的一出戏罢了……”
“但这其实也没理由……”
“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或者说,方从哲的待遇与李可灼可不一样……”
“正对李可灼与崔文升,朝臣与言官们弹劾的说辞是用错药、献错药。”
“而弑君这个罪,总要有人承担的!”
“是的,就是方从哲……”
“当时,礼部尚书孙慎行和左都御史邹元标上了两道奏疏。”
“孙慎行说:从哲纵无弑君之心,却有弑君之罪。欲辞弑之名,难免弑之实。”
“也就是说,明朝不是没了弑君之罪,而是这个罪名落到了该落的人头上。”
“死一个李可灼与崔文升算什么?”
“要的就是把方从哲这个内阁首辅拉下马!”
“好了,这下看懂了吧!”
“方从哲是谁?那是继沈一贯之后的浙党党魁。”
“那给方从哲扣弑君之罪的孙慎行与邹元标呢?”
“呵呵,不巧,东林点将录中,这两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是的,孙慎行与邹元标就是东林党。”
“也就是说,这红丸案,直接性的演变成了东林党与浙党的党争!”
“至于红丸背后到底是谁献?呵呵,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这件事,已经成了党争的由头,就是为了搬倒浙党党魁方从哲的。”
“而方从哲被搬倒之后,又是谁继任首辅位置呢?”
“叶向高!”
“时隔多年,叶向高再次以内阁首辅的身份,站在了朝堂之上……”
“嗯,正常叙事是这样的,是东林党借了这股东风,办成了他们的大事。”
“那我换句话说,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东林党借机谋害皇帝,就是为了把方从哲这个浙党党魁拉下马呢?”
“呵呵,都说明末党争激烈,但激烈道什么程度却没实感,现在许是有了!”
“连皇帝,也不过是他们党同伐异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