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启年间,东林党已经代表了地主官僚阶级。”
“阉党不用多说,自然是依附于皇权的产物。”
“别看魏忠贤权力大,但魏忠贤是太监,太监本质上还是依附皇权的。”
“什么九千九百岁?”
“皇上想要干掉他们,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因为他们没有后代,成不了大气候。”
“所以皇帝才敢用他们。”
“简单来说,皇上不是不知道那些太监是什么货色,作恶也好,行善也罢,但只要能办事,有能力,皇帝才不在乎那么多。”
“只要能跟那些文官斗,能平衡朝局,什么都好说。”
“太监们乱来归乱来,他们其实更害怕皇上倒台。”
“皇上一旦倒台,那再大的权势,也会一朝崩塌。”
“这就牵扯出另一个话题。”
“都说朱由校很有可能是被害死的。”
“甚至还很有可能是张皇后,或者说,东林党害死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就是因为,一旦皇帝死了,那魏忠贤这阉人的权势也就到头了,而东林党就可以站起来了。”
“话又说回来……”
“阉党与东林党的争斗,本质上也可以看成是皇帝与官僚阶级斗。”
“正常来说,皇帝虽然是皇帝,但本质上也是需要地主官僚阶级的支持。”
“如果地主官僚不支持,这天下到底是什么样,还另说呢。”
“就比如汉光武帝刘秀,你以为他是位面之子?嗯,或许他的确有滔天的气运,但能再造大汉,还是因为地方缙绅与地主阶级的支持。”
“对地主官僚阶级来说,我支持你当皇帝,你就是皇帝!我要是不支持你,那你是个屁啊!”
“正所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有些世家传承了上千年,而你新王朝拆开创了多少年?”
“跟那些世家一比,这新王朝就像个暴发户一样。”
“所以,皇帝虽然贵为天子,但也要受制于人……”
“可皇帝又不想受制于人。”
“这样一来,斗争自然也就出现了。”
“为什么地方世家,地主官僚阶级宁愿花更多心思去贪,去蛀空国家,一门心思的去谋取更多利益呢?”
“难道国家动荡,国力耗尽,把大明朝亡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
“呵呵……好处不知道,但没坏处。”
“因为,旧王朝的皇权势力是会被清洗的。”
“但他们这些地主缙绅官僚集团们,却不会被清洗,因为新王朝,也需要他们来构建制度。”
“所以,蛀空国家,富裕了他们自己的小家,让他们这小家变成世家,再传承千年,便是他们最大的好处!”
“所以,一个个的口号喊得响,说什么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但他们谋取起利益来,一个比一个狠!”
“什么?大明亡了?”
“大明亡了就亡了呗,我又不会亡。”
“他们干扰着国家正常运转,与阉党斗来斗去,说白了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
“东林党那些人,基本都是如此!”
“特别是那些名声越好的,越贤的,那心就越黑,手就越狠!”
“当然,我也不是说东林党全都是这样的人。”
“其实东林党之中,也是存在许多真正意义上的正直名臣的。”
“就比如文武双全的卢象升、朱由校的老师孙承宗。”
“史可法虽毁誉参半,但其实也算是看的过眼。”
“还有张煌言、国姓爷朱(郑)成功等。”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非好及坏。”
“另外,虽然东林党抨击阉党,魏忠贤的阉党也被打伤了‘坏’的标签。”
“嗯,我不否认他们做的那些恶事,他们之中也的确存在许多不择手段的家伙。”
“但阉党之中,也存在好人。”
“比如都察院副都御使杨所修、通政使杨维垣,甚至霍维华、徐大化也都办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如兴修水利、在当地减免赋税等。”
“所以说,还是那句话,现实不是非黑即白,历史更是如此。”
“单纯的把阉党打成坏或者好,那定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东林党也同理,一个团体,是没办法用好坏来形容的。”
“有些人,是忠臣,但不一定是好人。”
“有些人,是所谓的奸佞,但他干出来的事情却又利国利民,这才是最难界定的东西。”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一件事是毫无争议的,即:东林党的确加速了大明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