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里正听后一脸感激:“李郎君是好人呐,想来那死去的牛要是知道,也该感念郎君才是,都是来世的福气啊。”
牛肉汤是人人都有,赵里正也招呼着各家来帮忙,这个时候,那些开阳里的农户才敢让自家的孩子捧着碗上前盛一些。
李昱看见了刚才被家大人扇了一巴掌那小孩儿,笑道:“你胆子大,我得给你盛两碗。”
那小孩儿眨巴着眼,认真的看着李昱,小心的问道:“那我回去能让阿爷在给一巴掌吗?”
李昱摇头:“那不行,想多吃以后自己用手挣。”
人要有气节,但李昱没给这小孩儿说什么大道理,道理是说给自己听的。
工匠们这个时候也纷纷过来,借来农户家的碗,各自被分了一碗肉汤。
李承乾冷着脸见到李昱的时候,李昱却是嬉皮笑脸,尽是玩味的表情。
李承乾扫了眼,程秦杜三人,这三人也是纷纷转过头去,观其面色,明显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王二还在催促:“小明你快点,边上吃去。”
李承乾点点头,又看了眼众人,行,行,这事情他李承乾记下了。
等到李承乾让开位置,王二走上前,看着满面笑容的李昱时,却是突然面露惊恐。
王二哆哆嗦嗦的接过肉汤,还不等李昱说话,就一溜烟儿跑到了李承乾身边。
李昱奇怪,没想到能看见王二,只是王二见他为何这般模样?
他刚才还想开口套套近乎来着,毕竟以前王二也帮衬过他。
王二在远处蹲着,喝了口肉汤,却是颤声道:“小明,李昱真死了吗?”
李承乾点头:“坟头草都快长出来了。”
“那刚才那人你看见了吗,跟李昱一个样呐!”王二说道。
李承乾安慰道:“凑巧长的一样罢了,李昱是我亲手埋的,我能不认识吗,那可是我至亲至爱的亲堂弟啊!”
王二仍是不敢相信,他回头必须要回坊中找坊正好好问问才行,先把牛肉汤喝完,压压惊。
一个谎言,总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
一个意外,总需要无数的应对来纠正。
而一个意外的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和应对来纠正弥补。
就好比,程家的牛会自己把腿摔断,李家的牛会自己跑去和老虎玩耍。
当长安县的徐司法佐再次看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牛,还有那头蹲在李昱身边一脸无辜的白虎时,他就知道,自己下午的预感不错。
“李郎君,又见面了。”徐司无奈道。
李昱笑了:“辛苦辛苦,这不想着你那二斤牛肉拿回去不够分的,再给你多来几斤。”
徐司很尴尬,因为李昱说对了,牛肉拿回去先上交县令。
县令留了一斤,县丞留了八两。
县尉要的不多,只要了一两,说起来倒是挺良心,奈何县中有六位县尉。
剩下的二两,徐司看着身边跟着自己的兄弟,他还搭了五十文买些酒菜来分。
官差也不好干呐......
徐司照旧,验牛,罚款,签字画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需多言。
李昱这次给徐司分了十斤牛肉,诚意满满。
徐司也是人精,就知道李昱是什么意思,以后少不得他要跑腿,但人都送肉了,他还能说什么。
此时也无外人,徐司也是叹了口气:“也不知到手里还能留下多少。”
李昱笑了,徐司说这话,那就是没把他当外人:“这可都是赃物啊,若是查明没问题,是要徐司帮忙送回来的,再不济也是帮我保管,与徐司头顶那些可没关系。”
徐司一愣:“郎君此话何意?”
李昱取来东宫的腰牌:“告诉他们,这牛姓李,想吃牛肉,大大方方带着腰牌去宫里拿就是,去吧。”
徐司人都傻了,没想到李昱手中竟然还有东宫的腰牌。
这开阳里的李昱李郎君究竟是什么身份,回去他倒是要好好打听打听。
只是真要给那些顶头上官看这个吗?
想想都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