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的话,伤着发这玩意儿的弟兄们怎么办?”
白直默然,一月未见,郎君还是曾经那个郎君,没有丝毫变化。
而白直身后的人,一时之间,更是瞠目结舌,心思甚是复杂。
只能说李昱这位老大身后的郎君能替他们着想,人还怪好的。
李昱继续道:“这东西先在长安发一批,看看情况,如果效果不错的话,那回头我再教印刷作坊那边继续印后续的......”
待李昱吩咐完,白直丝毫没有拐弯的问道:“可还有其它要事?”
李昱点点头:“教你找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只干这个,长安县开阳里那块儿的路已经接到了官道上。”
“在长安县城门附近再盘个铺面,多找些车马,以后那边每日来回的人会很多,这事情你先把人手铺好,免得到时候被人抢了行市。”
开阳里修路的事情,白直自然也清楚,那条路他见过,干净整齐,人踩不陷,雨冲不坏,他虽然没问,但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李昱修的。
白直看来,这般事物,也就少郎君这般仙人下凡才拿的出手。
待李昱走后,白直身边有人问道:“掌柜的,这少郎君是不是想太岔了,现在那边儿路都修完了,还能有什么人走,在那边通车马,不是浪费人手吗?”
白直摇头道:“少郎君吩咐的,我们照做就是。少郎君仙人转世,目光长远,不是凡人看的清楚的。”
这人点点头,只是心里觉得掌柜的有些太盲目相信这位郎君了。
白直瞧其神态,大概也能猜出是什么心思,不过并不在意,不见仙人,不知云泥之别,这很正常。
......
李昱知晓白直是个能做事的,所以吩咐的并不多,车马行的筹备,对于白直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又带着青花逛了一会儿,时辰也就差不多,回到含章别院时,陈玄甲和张玄乙不知何时又神奇的出现。
两个人太能藏了,这要是上班上一半,来了兴致跑去玩一趟,李昱还真发现不了。
不过这些都是李昱的胡思乱想了,两位做侍卫的暗察还是尽职尽责的。
李昱今天做了什么,已经记录下来,交接了出去。
紫宸殿中。
李世民看了眼递上来的公文,忍不住皱眉。
昨天还挺老实的,怎么今天就要在长安县外盘下车马行?
就算要修建学堂,即便再建大点,或者多修几条路,有水泥在,根本用不了多久。
盘个车马行,岂不是浪费?
除非......李昱这小子想一直修建些什么东西,长时间需要大量的人从长安城到开阳里往来。
李世民稍作一番思忖过后,已是猜出七七八八,只是还有些不确定。
“张难。”李世民吩咐道。
“臣在。”张难不由得心中一叹,开始猜测今天是谁要被叫过来。
“教太子来。”
“诺。”
原来是太子啊,还以为李昱呐。
张难匆匆而去,路上却是摇头,他现在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都是李侍读害的。
待到见到李承乾时,张难一怔。
李承乾神色疲惫,一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的样子,然而却是眼神明亮,有昂扬之色从目中迸发。
待将事情一说,李承乾起身,只是点头迈步而出。
天色已暗,张难跟在身后,太子随着年岁增长,体格逐渐高耸,昏阳之下,恍惚之间,张难望着李承乾的背影,总觉得看到几分圣人的影子。
待缓步进了紫宸殿,李承乾也并没有特别注意脚步。
虽是右脚踏入,不过李世民也不在意。
见礼过后,李世民本还打算问询,却见李承乾目光明亮,不似往日。
李世民暂且将心中疑问压下,反而问道:“高明可是有事要说?”
李承乾一怔,难道不是父亲教他来的吗?
无所谓了,先说这事情也好,毕竟没什么比这个重要。
他这两天想明白了,父亲正值壮年,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在东宫窝着,做大半辈子太子,未免也太过无趣。
小道长说的对,想要什么自己抢,他这个做太子的,做儿臣的不开这个口,就永远无法成长。
李承乾深呼一口浊气,直言不讳道:“父亲,我想要长安。”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