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昱缓缓蹲下身子,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脚下的不是什么机关,而是一张白色的符纸......
这白符纸上黑笔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虽然看不懂,但李昱却觉得有些熟悉,这画符,他好像下午才见过。
李昱捡起画符,摆了摆手,表示无事,众人松一口气,顺着继续往前,往上,没要多久,就顺利的走了出来。
出来的位置,倒是在永阳坊一处隐秘的角落,此处草木茂盛,极易遮掩,难以被发现......
李昱这一路下来,没什么危险,但问题是......
吕才......丢了。
赵队正松一口气,这一趟,走的轻松,没出什么祸事。
陈玄甲和徐侠客只是待在一旁,沉默不说话,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李昱,这就够了。
上官仪则是明显神色有些难堪,他应该再劝一劝的,现在人丢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李昱沉吟了一声劝道:“别太担心,他应该没出事。”
“李县男不必劝我,生死之事,某也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这太平年间,还生了这种祸事。”上官仪嘴上这么说,语气明显十分低沉。
李昱直呼卧槽,好好一个人,硬是被给说没了:“吕才只是丢了,又不是被妖怪抓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被人带着离开了。”
说着的时候,李昱将在地下捡到的那张白符又拿了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文始派的符箓,这符箓的主人叫做周法通,听说是个好道士,吕才应该是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上官仪闻言沉吟了一声:“文始派可称一声道家正统,楼观一道,每逢天下有变,怀浑身道传,出山治世,如果吕兄真和楼观道的人在一起的话,那他们为什么不回来呢?”
问到此处,李昱就不得而知了,他又不是真的能掐会算,说什么是什么,但此时眼见上官仪还在忧心,也是凭借着经验,编出来了一个感觉很合理的理由。
“或许,他们发现了大鱼,想要跟着钓出来呢?”
上官仪沉默了一会儿,也只好相信这个怎么听都不靠谱的说辞......最好如此吧。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李昱回到含章别院倒也不像面上说的那么轻松,问了声陈玄甲,长安这么能藏人吗?
陈玄甲暗察出身,此时闻言稍稍有些尴尬,却也解释道:“大唐的户籍制虽严苛,但落到实处,总归是人在办,是人办事就会有疏漏之处。”
李昱沉吟了一声问道:“你在点我?”
陈玄甲连连摆手:“郎君带着人夜巡,那是公事......那不一样的。”
李昱摇了摇头:“一样的,是人就有疏漏,那些说到底也是外来人......明天你走一趟,我睡醒之前,教白直来含章别院等我。”
陈玄甲应了一声,随后退下,离开院中,又遇到徐侠客,却是沉吟起来。
“陈兄怎么这副模样,看起来很不高兴?”徐侠客问道。
陈玄甲说道:“不是我不高兴,是郎君有些不高兴,我感觉郎君好像被那些妖僧邪道搞得有些生气了。”
徐侠客闻言没招:“那也没什么办法,某这些人,给郎君当护卫行,可真要查那些跑江湖的人却是够呛。”
“那你说谁来查能行?”陈玄甲问道。
徐侠客说:“同行是冤家,想查那些江湖人,要么是找那些跑江湖的同行,再怎么着,也得是找那些街边闲汉,他们那些人,消息最是灵通。”
陈玄甲闻言心中一惊,他好像知道李昱要做什么了,可这......
不对吧。
......
天大亮。
李昱睡醒过来看一眼收入记录,一下就笑了。
【来自吕才的熬夜分:+800】
吕才,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李昱也终于是松一口气,他们昨天去到永阳坊的时候可是还在半夜。
这个800熬夜分一出来,至少说明,吕才还精神的很,真是的,大晚上不睡觉,往哪里跑呐!
真教人担心呐,嘻嘻嘻......
“郎君睡醒了好像很开心。”青花问道。
“挺好的,不着急了。”李昱说道。
吕才再怎么说也是他拜托着去追查人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他还挺过意不去的。
此刻明摆着吕才活的好好的,开开心心吃完,简简单单抽个奖。
还出来个银手铐……有点儿感觉。
没过太久,陈玄甲带着白直走了进来。
李昱也没说太多,只是给白直拿了桶刚抽出来的秀逗,然后告诉白直,要他找一找人,从永阳坊开始找。
白直点了点头,又简单问了几句便离开了。
陈玄甲等到白直走后,沉吟了许久才问道:“白直真能找到吗?”
李昱点了点头:“能,长安一百零八坊,他们的车马行天天跑,有熟人的。”
陈玄甲心中一惊,却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情......他从来没注意到过。
长安一百零八坊,处处有人......要是真让白直把那些人给找出来......那这些车夫是不是也算一种暗察呢?
郎君竟然是悄无声息之间,就做到这种地步了......
那他身为陛下的暗察,又身为含章别院的护卫......该不该上报?
陈玄甲在这个时候犹豫了,低头不语。
李昱走过的时候,却是随意的说道:“陛下知晓,你照常上报。”
陈玄甲心中一凝,跟着李昱往外走的时候,不觉之间已经汗如雨下。
“郎君。”陈玄甲忽然喊道。
李昱转身的时候,陈玄甲仔细打量,李昱的神色丝毫没有什么异常,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悠哉。
陈玄甲说道:“陈某......忠于陛下,尽职于郎君。”
李昱笑了:“瞧你这话说的,我也忠于陛下,走了,去梨院。”
李昱大概能知道陈玄甲在想什么,但他觉得没必要,他要是想造反,早就有足够的资本去找个边境发展了......
但是,没必要......帮着太子监国都快让他烦死了。
“你说陛下是不是外面玩嗨了,到现在还不回来,等陛下回来,我高低得在他面前说道说道,哪里有他这样当皇帝的,他这样,已经有昏君之相了啊......”
陈玄甲听得汗如雨下,要不咱还是聊聊忠于陛下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