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都惊呆了，而后默默的把碎片都收起来。
要不甄立言是医正呐，都已经这么狂躁了，各种病症还记得清清楚楚，关键是反应还快，饶是他一时间也很难想到，甩锅甩到铜镜的颜色上！
这会儿甄立言还在狡辩，口口声声他没病。
李昱沉吟了一声，对孙思邈说道：“师父，你看这急黄之症要不要在医术里添个症状？”
孙思邈疑惑：“是何症状？”
“嘴硬。”李昱感慨道。
孙思邈本觉得不妥，但看了看甄立言的症状，感觉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李昱的这个提议......很不错。
甄立言还在吵闹，孙思邈知道不能耽搁太久，需要先让安定下来才行，于是说道：“李昱，你去让他冷静下来，这般烦躁，贫道没办法用药。”
李昱好奇：“我如何让他安静下来？”
孙思邈皱眉：“贫道都上了岁数，没什么力气，难道还要贫道亲自动手吗？”
李昱一怔，旋即恍然。
懂了。
主要是他第一时间确实是没往这方面想，而更大的问题在于......
孙思邈刚才踢他那一脚，实在没有半点年老无力的迹象啊。
不过李昱也不多说什么，万一师父脾气上来再给他一脚，那他上哪里说理去？
这会儿凑上前一把就按住了发狂的甄立言。
李昱本身就力气大，又有修行，按一个年迈的医正，根本不叫个毛病。
一记手刀下去，甄立言当即就昏了过去。
“李县男注意些分寸呐。”有医生惊呼道。
李昱笑道：“放心，有我师父在呐，只要不是立刻死，全都能给你救回来。”
孙思邈这会儿也让那些医生们按照他的要求，抓来了药物，都是些清热解毒，凉血开窍，通下逐邪的药材。
麻黄，干葛，石膏，生姜，茵陈之类的东西，反正是李昱是听不懂，铃铛和那些医生都是认真的记下，顺便听着孙思邈言明为什么要如此下药。
虽然这些医生不是孙思邈的学生，可孙思邈却也没有遮遮掩掩，讲得很清楚详细。
医生们也很激动，起初李昱还以为是能听到孙思邈将医传道的缘故，可很快，李昱就咂摸出味道来。
那只是一方面原因，更大的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们要对自己的医正用药了......这真是一个残酷的事情。
李昱都有些不忍心，在甄立言边上感慨起来：“甄医正，你的医生们，会把你治好的。”
李昱万万没有想到，他也有成为神医的一天。
只是话刚说出口，本来被他一手刀给干昏厥的甄立言竟然猛然睁开了眼睛！
孙思邈皱了皱眉：“还没用药呐，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昱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本意上是一点没有的，眼见甄立言这次又激动了起来，情绪波动幅度远超刚才。
李昱又是一手刀下去：“甄医正，别怪我，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对了，你上次还落下两根银针，还你咯。”
......
一番折腾之下，甄立言终于是自然缓醒过来，只觉得头昏眼花：“为什么我觉得脖子这么疼！”
李昱见一旁的人都在看他，微微咳嗽了一声：“那个，甄医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清醒一点？”
甄立言瞧了瞧眼前之人，也是认出：“李昱啊，没事儿，你这面色比之前可好了不少，扎那两针，可还有用？”
都过去多长时间了，甄立言竟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看来现在的确是好了不少。
李昱点头道：“的确有用，扎完两针，睡觉都舒服的多，甄医正吃完了药现在觉得身体如何？”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像是病友交流会了。
甄立言有些尴尬的看着孙思邈：“有劳孙真人出手相救了。”
孙思邈表示无事，只是问道：“贫道观医正似乎是因为什么毒物引犯了肝黄？”
之前虽然有问过那几个医生，但这会儿，孙思邈还要再向甄立言亲自确认才是。
甄立言点了点头，细细的说道了起来。
简单来说，太医署试图养出灵芝......
养是养出来了，就是五颜六色的。
甄立言凭借着经历，挑挑拣拣，仔细分辨，以身尝灵芝，运气非常不错......
没死。
李昱听罢发自内心的敬佩不已：“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甄医正涉险试真菌，小子佩服。”
甄立言摆了摆手，都是小事，事情不大，总要有人站出来让医药之术更进一步。
不过敬佩归敬佩，李昱也没忘记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太常卿让我和师父过来把这些菌子处理了，毕竟是在皇宫之中，万一有个什么差错，不好交代。”
甄立言自然分得清轻重：“这我倒是知晓，只是我们想清理时，发现根本清不完，总有一些犄角之处，还是会有些残余，一不留神，就又长了出来。”
李昱想了想其实并不复杂，简单的话，艾草，白芷烧一烧，雄黄朱砂之类的东西洒一洒。
这些太医署不可能想不到，估计是用了效果不怎么好。
“李昱你可还有什么办法？”孙思邈问道：“莫要藏着掖着。”
李昱点点头：“有。”
甄立言一下就笑了起来：“那就有劳李县男了。”
然而李昱的话没说完：“办法是有，但是现在没有。”
李昱没说假话，高浓度的酒精，系统商店里倒是有，但问题是一万熬夜分才一小瓶。
他现在熬夜分就剩下一百多万了......李昱想想也是头疼，半年竟然花了一千多万。
他果然是堕落了。
而这会儿，他就是把熬夜分全兑换出来，也未必能把太常寺整个消杀一遍......
系统外挂终究是外力，是靠不住的，真要发展，还得依靠勤劳的双手。
他上次就让工部准备各种玻璃容器，想来早就做好了，这会儿也该过去瞧瞧才是。
只要有了玻璃容器，香水和酒精，也就都可以大批量生产起来。
移步换景，来到工部，阎立本见到李昱就跑。
“阎侍郎，打算往哪儿跑啊？出来混，早晚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