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即便是大唐皇帝李世民李二凤同志,在回到了长安以后,也很难相信......
他竟然只是离开了短短两个月。
两个月之间,李世民自觉做的事也不算少。
东巡洛阳,西查凉州,沿途敲打贪官污吏,以正贞观之风尚。
“辅机,你说朕这次离京巡幸可算是有成效?”
紫宸殿中,李世民向长孙无忌问道。
长孙无忌丝毫没犹豫,当即对李世民的所作所为,全部给予了高度肯定:“自然是有成效的,陛下可还记得蒲州刺史赵元楷?”
李世民闻言面露不悦:“自然记得,朕巡察黄河落水之间,途径各州,凡所应用之物,皆由官府供给。”
“他倒好,还以为朕是炀帝,搜刮民财,进献媚上,还备了一百多只羊,和几千条鱼,打算贿赂你们,辅机为何提起他来?”
李世民对这赵元楷记得清楚,竟然命令当地百姓穿上黄纱单衣,清扫街道,装饰房屋门面,在路边夹道跪迎。
长孙无忌平静的说道:“蒲州送到长安的消息,陛下斥责其后,赵元楷渐愧渐惧,数日不食而亡。”
赵元楷被吓死了?
李世民可不觉得赵元楷这人会觉得羞愧。
长孙无忌又说道:“此事也是最近才送来长安,准备印刷在报纸之上,传阅各州,好教长安以外的百姓也知晓,旧时阿谀奉承之风,在陛下贞观一朝,绝不可取。”
李世民稍一思索,此事可做:“抚恤其妻子,赵元楷之事,与他们无关。”
这长安之外的风气,似乎是要被清正一番,但长安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传出去引起的震动,才是真教李世民头疼的。
“朝堂弹劾,就不多说了,朕离京之前就没断过,离京之后更甚。”
“朕让他们查办化度寺,谁让他们挑起佛道之争了!”
“辅机,你给朕说说,现在长安都是怎么传的!”
“和尚刺王杀驾,意图谋反,你告诉朕,朕怎么处理?”
“青雀好本事啊!往日看不出来,如何朕一离京,就敢跟着李昱以身入局?”
“太子灭佛,好大的本事......”
长孙无忌在一边听着李世民说个不停,也是觉得头疼。
查抄一个资圣寺,那只是有些和尚蒙骗世人。
多抄一个皇家寺院化度寺,也可以说是佛门自扫。
可偏偏什么事情都往上面安......
刺王杀驾,煽动民愤,百万贯账目,佛道之争......
长孙无忌也是没想到,最好处理的一项竟然是刺王杀驾这种可坐论谋反的事情!
李昱怎么就这么能拨动风云呢?
以前陛下离京,太子监国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烦人事。
“陛下以后离京,还是把李昱带上吧。”长孙无忌由衷的感慨道。
李世民觉得这话说的不错,只是提到了李昱,却又问道:“那混账现如今在作甚?”
长孙无忌闻言沉吟了一声:“据说是第一次动手杀人,有些接受不了,已经在家好几天了,连程处默秦怀玉还有杜荷他们也没见。”
程咬金在殿中一直没开口,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昱说到底是个娃娃。”
李世民忍不住皱眉:“杀一个妖僧而已,如何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就这般胆气,还有脸面与朕讨要军功?”
“如他这般,要是此时到了沙场,见那尸山血海,岂不是直接抱头鼠窜。”
长孙无忌倒还是为李昱辩解了一句,人之胆气,各有不同。
秦舞阳十二岁能杀人,面见了始皇帝却惊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昱未加冠,面见帝王皇室,却无畏无惧。
“当然,他确实胆子小了些。”
长孙无忌最后还是没忍住黑了李昱一句。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李世民稍一思索,这长安万般麻烦事,有一大半都是从李昱身上出来的,过去瞧瞧也好。
“陛下可要臣去教李县男面圣?”内侍张难主动说道。
李世民忽然笑道:“不必了,这个时辰,想来他还未起。”
张难不得不感慨,李昱真是深得圣心,要是换个人,哪里管你起不起床啊?
李世民又道:“随朕出宫,去教他起来,陪朕转一转长安,短短两月,变化惊人呐。”
长孙无忌闻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臣愿同去。”
天道好轮回,长孙无忌觉得他也是终于等到了好时候。
程咬金也跟着说道:“臣亦愿同去。”
......
含章别院。
辰时。
这个时候,李昱才勉强睡了一个时辰,属于是还没开始做梦的阶段。
院里这几天倒是清闲。
毕竟李昱这次出门,又被坏和尚给下了降头,又是昏迷不醒......
世人闻言,纷纷感慨,李县男大功大德,却偏偏多灾多难,天道无眼呐......含章日报如此报道。
当然,这是李昱对外闭门谢客的说法。
院里,李昱每天喂喂白虎,喂喂大熊猫。
风小娘子说是可以在水池里养些鱼,李昱也是欣然接受。
家里养的鱼,肯定是要比外面买来的鱼要好吃些。
他不吃鱼,他不太能吃鱼腥味......可是却又喜欢吃些海鲜,所以这些腥的东西,最后都会由家里的大白虎一力承担。
至于大熊猫,虽说是杂食动物,但李昱觉得,无祸还是吃吃竹子和水果就行了。
重要的是,鱼还有刺,他以前被卡到过,所以对鱼实在是不感兴趣。
铃铛最近医术涨了不少,至少已经能给李昱按摩,活血舒筋,力道很合适,要紧的是,还能给他推气感,非常放松身心。
青花一如往日,传授武艺经验,最是喜欢指导,目前指导对象包括李昱,风小娘子,枫叶铃铛这对双胞胎姐妹。
总而言之,含章别院,目前处于闭门状态,主打一个安慰李昱身心健康。
但,闭门肯定是不可能永远闭门的。
李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永阳坊里的光脚少年。
“咚咚咚!”敲门!
“李县男。”
“咚咚咚!”敲门!
“李县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