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性不小。”
方寒在心中反复权衡，渐渐有了决断。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开展报复了。
“不过……”
方寒眉头微蹙，又想到一个问题。
洗劫幽冥阁产业，一旦暴露被发现，必将引来疯狂追杀。
所以，足够强的隐蔽气息手段便十分的有必要。
“现在的《归墟藏元术》，感觉还是差了一点。”
方寒低声道。
《归墟藏元术》，这门上品隐匿秘术，他已修炼至大成之境。
大成之境的《归墟藏元术》，足以屏蔽三品武者的精神感知，但对于二品武者，便不是那样保险了。
普通的二品武者，不能识破《归墟藏元术》的敛息手段，但二品中的顶尖武者就不见得。
“得将这门秘术修炼至圆满……”
方寒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在行动之前，先将《归墟藏元术》修炼至圆满，让自己拥有更强的敛息能力。
“在此之前，先放松一下。”
方寒站起身来，走出了静室。
连续的高强度修炼，让他的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
一味苦修未必能事半功倍，适当的放松反而能让心神得到休憩，为后续的冲刺积蓄精力。
这段时间以来，不是修炼便是任务，一刻不得停歇，他决定休息半日。
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袍，将裂云剑悬于腰间，他离开住处。
晨光正好，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面颊，驱散了静室中积攒的沉闷。
沿着青石而行，方寒脚步不疾不徐。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子院。
自从晋升真传搬出子院后，他便很少再来子院。
子院位于山腰偏下，是普通弟子修炼生活的地方。
青玄门十二院，子院是其中之一，也是他入门时最初落脚的地方。
沿着熟悉的青石小径前行，两侧的古木比两年前更加茂盛，枝叶交织成一片浓绿的华盖，将阳光筛成斑驳的光影洒落。
沿途遇到的弟子见到他，纷纷驻足，带着敬畏与崇拜交织的神色，躬身行礼。
“方师兄。”
“方师兄好。”
这些人都是与他同年入门的弟子，不过却需要以“师兄”相称。
这是宗门的规矩。
真传弟子地位尊崇，普通弟子无论入门早晚，见了真传都需以师兄师姐尊称。
方寒微微颔首回应，并未停下与这些弟子交谈。
当初，他得罪楚风，大部分弟子都选择了疏远，他在子院中真正交好的不过寥寥数人。
这些弟子目送方寒走过，目光中满是复杂。
同年入门，如今却已是天骄榜第一，真传弟子中的大师兄，这种差距，让人连嫉妒的念头都生不出。
当初若未选择疏远，获得方寒的友谊，那该多好。
穿过几排屋舍，方寒的脚步渐渐放缓。
子院的布局与他记忆中没有太大变化。
那些他曾住过的屋舍，那些他走过无数次的小径，那些清晨演练剑法的空地——一切都还在。
他在这里度过了一年多的时光。
一年多时间，他从一个初入宗门的普通弟子，一步步崭露头角。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事仿佛发生在很久以前。
方寒收回思绪，循着记忆，向子院后方的一片林间空地走去。
那是他曾经经常练剑的地方，也是云浅月常去的所在。
林间空地不大，四周被古木环绕，地面生着茸茸的青草，踩上去柔软无声。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唰，唰，唰！”
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在空地中央练剑。
云浅月一袭淡青色的弟子劲装，长发束起，脸上蒙着那方淡紫色的轻纱。
她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如匹练，在阳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华。
她的剑法与方寒截然不同。
方寒的剑凌厉锋锐，追求极致的攻伐之力。
而云浅月的剑，则带着一种水波般的柔美。
剑势连绵不绝，如溪流潺潺，如细雨绵绵，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
她的身法轻盈灵动，在空地中穿梭腾挪，衣袂飘飘，便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随着剑势的展开，一股朦胧的水雾自她周身弥漫开来。
那水雾极淡，若有若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水雾之中，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但那看似美丽的水雾，实则致命。
云浅月修炼的武技乃水属性，水雾之中蕴含着凌厉的剑气，若有人贸然闯入，瞬间便会被绞杀。
‘不仅我在快速进步！’
方寒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出声打扰云浅月，只是负手立于空地边缘的古木下，静静看着那道在水雾中穿梭的身影上。
剑光如水，身姿如燕，紫纱在风中微微飘动。
相较云雾山脉围剿妖兽时，云浅月剑法的境界更加高深，对水之势的掌控也更加精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移动，在地上投下的光影渐渐拉长。
云浅月终于收剑。
剑光敛去，水雾消散，她立于空地中央，微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