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出手的势力瓜分了,而后又遭到了其他势力的争夺,如今究竟散落在哪些势力手中,谁也说不清,不过时有争斗发生便是了。”
方寒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心中既是好笑又是感慨。
赤炎宗派孟兆这位一品长老秘密潜入松泉郡,处心积虑想要独吞那宗师墓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孟兆死了,赤炎宗什么也没捞着,反倒与龙泉山庄结下了仇。
这便是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可惜他晚了一步。
若那宗师墓地还在,以他如今的实力,倒不介意去争上一争。
他放下筷子,结账下楼,汇入街巷中的人群,向城门方向行去。
既然宗师墓地已被人找到,那在松泉郡多留无益,不如早日启程返回宗门。
出了城门,方寒沿着官道向前行去。
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官道渐窄,两侧的林木愈发茂密。
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午后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山野幽静。
“嗯,有人在厮杀!”
方寒的脚步微微一顿,感知当中,前方有着两伙正在厮杀的势力。
隐隐有兵刃交击之声传来。
“嗖!”
他闪身掠入道旁的密林,收敛气息,无声无息地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潜去。
不过片刻,他便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木后停下脚步,透过枝叶的缝隙向前望去。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四周古木环绕,地面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无声。
此刻这片林地上,两伙人正在激烈交锋。
刀光剑影闪烁,气劲横飞,将周围的灌木与低矮草木摧残得一片狼藉。
几棵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处茬子崭新,显然刚被斩断不久。
一伙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劲装,袖口处绣着一道银色的水波纹路,约莫七八人。
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光头壮汉,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肌肉,两条臂膀纹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他使一对短柄铁锤,每一锤砸下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势。
另一伙人身穿黑色劲装,人数稍多,有十余人。
为首之人是个年近五旬的精瘦汉子,面皮蜡黄,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
手中握着一柄厚背鬼头刀,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呼呼风声。
方寒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从散发的气息判断,那精瘦汉子修为略高,约在四品中期,光头壮汉的修为略弱,在四品初期。
以方寒如今的实力,反手便能将这两伙人尽数覆灭。
他没有现身,只是隐在古木之后,静静看着。
“交出东西,我饶你一命。”
精瘦汉子一边交手,一边说道。
“休想,即便毁了,也不会交给你。”
光头壮汉一锤逼退对手,厉声喝道,声音粗犷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那你就死吧。”
精瘦汉子没有再多废话,身形一晃,鬼头刀化作一道漆黑的匹练,直劈光头壮汉面门。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刀光锤影交织,气劲爆裂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林木遭了殃,被逸散的刀气与锤风摧残得枝叶纷飞。
方寒静静望着这一幕,有些好奇,这些人究竟在争抢什么。
会不会是宗师墓地中发掘出的东西?
战局渐渐明朗,精瘦汉子一伙渐渐占据优势,光头壮汉一伙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惨叫声与怒吼声混在一处,又被刀剑入肉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的脆响所吞没。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只剩光头壮汉一人在苦苦支撑。
他身上已添了大大小小七八道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肩,刀痕深可见骨,左臂无力地垂落,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
那对短柄铁锤已只剩一只,另一只不知何时脱手飞出,砸在一棵古木的树干上,嵌了进去。
精瘦汉子没有给光头壮汉任何喘息的机会。
鬼头刀追风逐电般斩出,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光头壮汉避无可避,只得举起仅剩的铁锤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林中炸响,火星四溅。
光头壮汉手中的铁锤被这一刀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重重撞在一棵古木的树干上,口中鲜血狂喷,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
精瘦汉子快速上前,一刀了结了光头壮汉。
在光头壮汉身上搜寻,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本以暗褐色兽皮为封面的册子。
那册子约莫两指厚,封面上没有字迹,只有几道模糊难辨的纹路。
精瘦汉子捏着那本兽皮册子,翻了几页,原本因激战而疲劳的脸上骤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潮红。
他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宗……宗师功法!”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狂喜而变了调。
“真的是出自宗师墓地的宗师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