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展开,念出了两个名字:
“第一场,定远郡宁旭,对战,幽泉郡温如玉。”
人群中,一男一女应声走了出来。
男子宁旭穿着一身青色劲装,面容清秀,腰间悬着一柄细剑,目光沉静,看不出喜怒。
女子温如玉则是一身白衣,面容姣好,气质温婉,手中握着一柄翠绿短笛,眼神中却带着几分锐利。
两人登上对战台,相对而立。
白发老者看了一眼两人,退到对战台边缘,声音平淡:
“开始。”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宁旭拔剑,剑光如虹,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温如玉。
温如玉不闪不避,翠绿短笛在身前轻轻一转,一道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竟将那凌厉的剑光荡开了一瞬。
宁旭剑法极快,一剑落空,第二剑便紧随而至,剑光化作重重剑影,从不同角度攻向温如玉。
温如玉的笛法同样精妙,短笛在手中如同活物,或点、或拨、或扫,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将宁旭的攻势化解。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交手了三十余招。
最终,温如玉抓住宁旭剑法中的一个破绽,短笛点在其剑身之上,一股暗劲透过剑身传去,竟将宁旭的剑震得偏移了几分。
随即,她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宁旭胸口。
宁旭闷哼一声,身形向后踉跄跌退,最终落下对战台。
温如玉没有追击,收笛而立,微微颔首:
“承让。”
宁旭脸色有些苍白,站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温如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身为定远郡天骄榜前十的天才,他是天才中的天才,从小到大听过的赞誉无数。
却不想,第一轮便落败了。
这对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白发老者看了一眼温如玉,宣布道:
“第一场,温如玉胜。”
温如玉走下台去,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而宁旭则低着头,神色黯然离去。
白发老者没有停顿,再次展开卷轴,念出了两个名字:
“第二场,平凉郡陈北,对战,白沙郡秦岩。”
两个年轻男子应声走上对战台。
陈北身材颀长,面容冷峻,手持一柄黑色长枪,枪身乌黑,隐隐有流光转动。
秦岩则身材魁梧,肩宽体厚,手持一柄门板似的巨斧,斧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白发老者声音落下:
“开始。”
秦岩率先出手,巨斧带着万钧之势,劈向陈北头颅。
陈北却不闪不避,长枪一抖,枪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刺秦岩咽喉。
这一枪快得惊人,后发先至,竟在巨斧落下之前,便已刺到秦岩面前。
秦岩面色一变,不得不收斧回挡。
“铛——!”
枪尖刺在斧面上,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一圈气浪以碰撞为中心扩散。
秦岩身形微微一晃,竟被这一枪震得后退了数步。
他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显然没料到陈北这一枪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二品!”
台下,有人低声惊呼。
方寒目光也落在那陈北身上,对方正是刚才感知到的几位二品武者之一。
就在众人惊呼之际,陈北已经再次出枪。
枪影漫天,如同狂风暴雨般将秦岩笼罩其中。
三品修为的秦岩在一位二品武者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仅仅三招,他便被陈北一枪点在胸口,即便有软甲保护,仍旧不由闷哼一声,跌退下了对战台。
“第二场,陈北胜。”
白发老者声音平淡,仿佛这种结局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陆续有人被念到名字,登上对战台交手。
十号对战台的气氛,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战斗,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有胜者面带喜色,也有败者神色黯然离开。
又几场战斗之后,白发老者念道:
“第十八场,青阳郡方寒,对战,金陵郡凌岳。”
方寒心念微动,迈步走了出去。
他步履不疾不徐,白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腰间裂云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神色平静如常。
对战台对面,一道身影也同时掠上台来。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
一身暗金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鞘口镶玉的长剑,面容倒也端正,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落在台上时,在方寒身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青阳郡?”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是中央三十六郡,只是出自普通郡。”
他负手而立,目光略带审视地打量着方寒,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能站在这里,也算是青阳郡里数得着的人物了,只是可惜,你第一轮便遇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