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寒以二品后期修为硬撼一品中期的甄妃萱时,她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当听到方寒终究败于秦渊那超越破三关的一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
“秦渊比你多修炼了好几年,假以时日,你定能胜过他。”
云浅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关心与安慰。
方寒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从桌上拿起那支紫玉簪与木盒,递到云浅月面前。
云浅月微微一怔,伸手接过紫玉簪。
簪身上流转的淡紫色光华在她指尖跳跃,那只雕刻精致的兰花在灯下栩栩如生。
“在皇都时偶然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方寒说道。
云浅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望着那支紫玉簪,那双露在轻纱外的眸子里,有一丝极淡的波动漾开,随即又归于沉寂。
但那持着紫玉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簪身,动作轻缓而珍惜。
“这是三叶剑草,能够改善剑法天赋的下品天材地宝。”
方寒将木盒推到云浅月面前。
云浅月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望向方寒。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有惊讶,有迟疑,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太贵重了。”
她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
“还是你留着自己服用吧。”
方寒摇了摇头。
“这类天材地宝我已服用过四株,再服用效果甚微,与其浪费在我身上,不如留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的剑法天赋本就极强,再服下这株三叶剑草,必然能够更上一层楼。”
云浅月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将木盒收起。
那双眸子在方寒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落向窗外已经升起的皎洁明月。
没有外人在,她摘下脸上的淡紫色轻纱,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她的面容清丽出尘,眉眼如画,肤色白皙如凝脂,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方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两人在灯下用过晚膳。
秋兰撤下碗碟,端上茶点,两人又聊了许久。
论及宗门近况,论及各宗动向,论及近日剑法修炼的心得。
话题零零碎碎,并不连贯,却不觉枯燥。
夜色渐深,云浅月望了一眼窗外高悬的明月,终于站起身来。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来时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不舍。
方寒将云浅月送至院门。
月色下,那道淡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方寒负手立在院门前,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方才转身回到院中。
……
第二日清晨,方寒用过早膳,便离开了青玄门,向青玄城行去。
青玄城百宝阁分号的大门敞开着,客人进进出出,显然生意极好。
方寒踏入大门,一名侍女迎上前来。
待认出方寒是谁后,那侍女脸上立刻浮起恭敬之色,躬身行礼道:
“方公子,小姐正在后堂,我带您过去。”
方寒随侍女穿过回廊,步入后堂。
后堂内,蓝月心正坐在一张紫檀木桌前,翻阅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她今日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长发柔顺地散于肩后,衬得那张本就极美的面容愈发清绝出尘。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那双明眸在方寒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漾开一分惊喜。
“方寒公子。”
她放下账簿,站起身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
方寒微微颔首,在蓝月心对面坐下。
侍女奉上香茗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堂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蓝月心望着方寒,那双明眸里带着几分关切。
“武道大会的事,我已听说了,四强,恭喜。”
方寒摇了摇头:“终究没拿到第一。”
“大楚王朝一百零八郡天骄齐聚,而且你年龄还不占优势,能入四强已是极为了不起。”
蓝月心认真道,语气中没有恭维,只有由衷的赞叹。
方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递到蓝月心面前。
“在皇都时偶然看到的,觉得适合你,便带回来了。”
蓝月心微微一怔,伸手接过锦盒,轻轻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对蓝宝石耳坠。
宝石呈水滴状,通体澄澈通透,在灯下泛着深邃而纯净的蓝,便如同深海中最纯净的一滴海水。
蓝月心的目光在那对耳坠上停留了许久,随即抬起那双明眸,望向方寒。
“谢谢。”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喜意。
蓝月心将那对耳坠小心地戴上,蓝色的宝石在她雪白的耳垂上微微晃动,映得那双明眸愈发清亮动人。
她望向方寒,嘴角漾开一丝笑意。
两人在后堂又聊了许久。
蓝月心说起百宝阁近来的经营状况,说到已正式依附青玄门后带来的诸多便利。
方寒静静听着,偶尔插上几句。
待到临近午时,方寒才起身告辞。
蓝月心将方寒送至大门前,两人相视微微颔首,方寒转身迈步离去。
……
与此同时。
东麓郡,雷光阁。
一座古香古色的偏殿内,雷光阁阁主雷千霆端坐于上首,面容沉凝如水。
下首两侧坐着几位长老,殿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雷政长老三人仍无消息?”
雷千霆开口,声音低沉。
从时间推算,武道大会已经结束许久,雷政三人久久未归来,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禀阁主。”
一名长老躬身应道。
“雷政长老三人自出发后便再未传回任何消息,至今已逾月余。”
雷千霆的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
“派人去东麓郡其它参加了武道大会的宗门打探,确认雷政三人是否到过皇都,是否在武道大会上露面。”
“是。”
长老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