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刺史,你的意思是驱虎吞狼?”
“对,我们不妨让灵山来对付妖族,这样既能节省朝廷的开支,又能坐山观虎斗。只要给灵山一点小小的甜头,那群和尚一定会出山的。”
连山信心想,他们要是出山那就坏了。
董卓带兵入了京,可就再也不想只当个边将了。
灵山做梦都想让佛门走出佛州,把影响力扩散到全天下。
你这是要给灵山传播信仰开一个口子啊。
想到这里,连山信语气似笑非笑:“颜刺史,这点您向陛下禀报过吗?”
“还没有,此前我并未发现苗州有妖族的踪迹。”
是吗?
“事关国家大事,我区区一个九天成员就不方便发表意见了。”连山信首先把自己摘了出去,“刺史可以自己上书向陛下和娘娘汇报。”
颜谢之点了点头:“我明白,信公子大可放心,我并不是想帮灵山传播信仰。在苗州的地盘上,灵山还翻不了天,我能控制好他们。”
“我自然相信颜刺史。”
信你才怪。
大禹太祖建国时是大禹最强的时候,那时刚开始末法时代,很多强者都还未沉眠。太祖麾下十七神将都是神仙境修为,就这都没打下来灵山。
准确的说,当时太祖麾下有十九位神将。
但大禹建国后论功行赏,只有十七位神将接受了封赏,并建立了后来的十七个顶尖门阀。
那两位神将是怎么死的?好难猜哦。
道佛两家这千年来,可以说被大禹朝廷控得死死的,一直很难把手伸出去道佛二州。
但反过来说,大禹朝廷也被道佛两家防得死死的,一直都很难把手伸进道佛二州。
明眼人都知道,其实三方谁都没有放弃过。
只不过千年之前,三方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
千年之后,这种格局还是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但是千年大劫将至,这向来都是最容易发生巨变的时候。
明面上道佛二州还在听调不听宣,朝廷也一直在礼敬道佛两家。但只要机会出现,千年未曾决出胜负的战争,还是会瞬间打响。
甚至在暗地里,战争从未结束过。
连山信上辈子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和国家,都尚且知道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和平。
颜谢之区区一头病虎,居然说能节制灵山。
榜一大哥来了,都吹不了这个牛逼。
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忽悠呢。
还有一种可能,颜谢之自己是个天真的傻子。
尽管按理来说,不应该怀疑这种封疆大吏的智商。
但是两世为人的连山信,还是见过太多草台班子了。
上位者里的草包,其实也多的超出想象。肉食者鄙,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颜刺史,你有发现暮鼓吗?”连山信转移了话题。
活人棺虽然神奇,对连山信来说也有用。当年……两个月前他若是有活人棺,也许戴悦影就不用死了。
但已经练成斩龙真意的连山信现如今已经走上了献祭九族之路,当世修炼因果卜算之道最厉害的人也是自己人,所以他现在对活人棺的渴望没有那么大。
反而晨钟暮鼓若是能组成一个套装,按照弥勒所言,就是时间系的至宝。
任何东西一旦扯上时间,珍贵性都是最顶尖的。
尤其是对连山信和他的小伙伴们来说,他们的天赋不差,能力不差,气运也不差,唯一缺的就是时间。
一旦时间站在他们这边,未必不能和那些从从沉睡中复苏的神圣仙佛一战。
对连山信提到暮鼓,颜谢之有些茫然:“暮鼓?这好像是灵山的至宝?信公子,暮鼓在苗州吗?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连山信反问道:“颜刺史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戚诗云戚探花手中好像有晨钟,在西京之战中出现了,暮鼓不应该在谢脉主手中吗?”颜谢之道。
这是个很合理的推测,连山信感觉颜谢之不像是撒谎。
“我儿,你不是说孔雀王是被暮鼓封印的吗?怎么变成活人棺了?”连山信问道。
弥勒吐槽道:“谁告诉你这棺材里一定是孔雀王了?你确认过了吗?”
连山信:“……”
确实没确认过。
他好像已经先入为主地相信了。
甚至他已经默认神京城的天后是孔雀王了。
“小子,我知道你很擅长莫须有。但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到了,眼见才能为实。”弥勒提醒道。
祂感觉连山信已经发展到靠臆测来确定真相了。
对弥勒的意见,连山信选择了无视。
眼见才能为实?那颜谢之还以为自己是谢辞渊呢。
可见眼见根本不靠谱,还不如自己臆测呢。
弥勒到底还是老登了,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做人,就要做以我为主的人。哪怕真相不是这样,也是真相错了。
“还有,暮鼓也许就在活人棺里。我能感受到,这活人棺上灵山功法的痕迹太明显了,甚至有香火气息,这全是灵山的香火味。”弥勒继续道。
连山信听到这里,意识到这活人棺姓连山。
当然,姓贺也未尝不可。
“颜刺史,既然你没有解决这口黑棺,这里便由我接手。刺史可以上书给陛下或娘娘禀报此事,刺史大人意下如何?”
“颜某当然没意见,这是九天的分内之事,只是……”
颜谢之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颜谢之犹豫片刻,还是咬牙低声提醒道:“信公子,你是我恩公之子,所以有些话我不方便对别人说,但必须要提醒你。不过这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在外面,我是永远不承认说过这些的。”
“请刺史明言。”
颜谢之说了一个连山信知道的事情:“信公子你若需要人协助,最好直接来找我,不要去找宇文舵主。宇文舵主他……有些不太好说,据我所知,他和沈家女走的有些近。”
连山信问道:“这些事情刺史和陛下娘娘说过吗?”
颜谢之轻叹道:“信公子说笑了,向来只有九天监察外朝官员,没有外朝官员监察九天的道理。也许朝中的三公九卿可以做这种事情,但我这种地位若是做了,影响不好,还容易被朝中有些人认为想在苗疆搞一言堂。”
连山信微微点头:“颜刺史也难啊。”
“是啊,越是有娘娘在,我就越要如履薄冰,不能因为我给娘娘带去麻烦。信公子,若不是令尊曾经帮过我,这些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