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刺史大人放心,这些话我绝不会对第三个人讲。不瞒刺史,我这次来苗疆巡访,不止是要观察苗疆的风土人情,也包括苗疆的官场,宇文舵主自然也在其中。”
颜谢之猜到了。
若非知道连山信是钦差,他也不可能这么礼遇。
一旦涉及到钦差大臣,品阶就不重要了,聪明人都不会得罪钦差大臣的。
“刺史认识灵山的高层吗?”连山信突然问道。
颜谢之有些愣神:“信公子何以有此问?”
“没什么,我只是通过一些渠道听闻,暮鼓就散落在十万大山当中。你也知道,戚探花已经有了晨钟。谢脉主的意思是,最好把暮鼓也拿到,这样有助于脉主冲击神仙境。”
连山信把谢天夏搬了出来,颜谢之不得不重视。
作为天后的亲哥哥,他远比普通人更知道谢天夏的份量。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能得到谢天夏的支持,那即便被永昌帝厌恶也无所谓。
若是他的提议能被谢天夏采纳,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连山信提到了暮鼓,以暮鼓的份量,确实有资格被谢天夏关注,颜谢之认为这事九成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信公子,不瞒你说,灵山高层的确有私下联系我。他们说在上古时期,灵山在十万大山深处散落了一些传承,请我高抬贵手,让灵山的人进入十万大山搜寻,不涉及信仰和官场之事,所以我也就暗中行了个方便。”
说话的时候,颜谢之在盯着连山信看,不过连山信一直面无表情,这让颜谢之感慨九天也是人才辈出啊,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还好他也早有准备。
“此事我已经上书向陛下和娘娘汇报过。”颜谢之继续道。
这次轮到了连山信一愣。
汇报过了?
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我猜陛下和娘娘派信公子来苗疆,也许就和我的汇报有关系。信公子,你要好好的调查。本官一片公心,堂堂正正,事无不可对人言,所以无所畏惧。”
“刺史大人的坦荡,我已经感受到了。”连山信赞美道,“刺史大人愿意帮在下这个忙吗?若是有暮鼓的线索,我相信脉主一定会很高兴的。”
“若信公子需要,我可以去问一问。”
“那就有劳刺史大人了。”
“为脉主做事,不言辛苦,我看暮鼓和谢脉主很有缘分。”颜谢之道。
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信公子,我府上可是出了事情?”
连山信方才提到了他夫人是妖精,如果不深入刺史府,是很难发现这种事的。
连山信点了点头,将蛊王给假刺史下毒的事情和颜谢之说了一下。
颜谢之又惊又怒:“信公子的意思是,那妖妇配合蛊王,给影子下了毒?”
“不出意外,应是如此了。”
“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都该死。”
颜谢之身上出现了杀气。
“信公子,既然刺史府出了这等事情,我就不能在此地过多停留了,以免刺史府落入那妖妇和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手中,酿成苗疆的不忍言之事。”
“刺史大人请便,我要留在此地,再观察一下这口棺材。”
“好,信公子交代的事情,我会尽快去办的。”
连山信暗示道:“若灵山真的懂事,我想脉主也愿意给灵山开一些方便之门。”
颜谢之感觉和连山信说话真是舒服。
这个年轻人深谙官场之道,不动声色间就向自己抛来了合作的提案和双方都能得到的好处。
站在颜谢之的视角,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等颜谢之的身影远去之后,封玄戈才从暗中走了出来,冷哼了一声:“麒麟公子,我看这颜谢之恐怕已经彻底变成灵山的人了。”
连山信颔首:“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有些奇怪。他作为天后的亲哥哥,怎么会倒向灵山?灵山还能提供比苗州刺史更高的地位?”
“未必是权力,可能是续命的灵丹妙药。”封玄戈推测道,“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当人面临死亡的时候,其他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连山信诧异地看了封玄戈一眼。
“麒麟公子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连山信心道我没想到你不当舔狗的时候,智商这么在线。
“按理来说,想续命也应该是天医更擅长吧?”连山信道。
封玄戈摇头:“据我所知,天医给颜谢之看过病,并没有给出什么办法。灵山毕竟千年传承,底蕴深厚,能帮颜谢之续命并不奇怪。”
“此言有理,封前辈,如此看来,这颜谢之很难成为我们的助力了。”
封玄戈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也很失望,没想到功名利禄,让曾经热血单纯的颜谢之变成了另一个人。”
连山信很想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颜霜也变了呢?
不过他忍了。
还是要尊重一下大宗师的实力。
“封前辈,对这口黑棺,颜霜姑娘有说要如何才能打开吗?”
“有,霜儿说,血祭一个菩萨,就能打开棺材的封印。”
“血祭菩萨?”连山信感到了意外。
在灵山,敢称菩萨的都是大宗师起步,实力上不封顶。
这个颜霜,似乎是在故意挑事。
“封前辈有人选吗?”
“有。”
“谁?”
“妙音天女。”
林弱水在远处猛然抬头:“天女?我们脉主?”
戚诗云也反应了过来:“就是被灵山派来吊着陛下,结果被陛下反破了身子的那个佛门天女?”
两女如此一说,连山信瞬间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不会是榜一大哥的后宫争斗吧?
“封前辈,这个妙音天女是颜霜姑娘选的,还是你选的?”
“霜儿选的,怎么了?”
连山信语气似笑非笑:“妙音天女,是永昌帝的女人。”
封玄戈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绿。
不过他很快就摇头道:“这肯定是一个巧合,霜儿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