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弱水人是傻的:“怎么还真有魔教的人?”
戚诗云笑了:“水水,你还真是傻得可爱。什么魔教不魔教的?道庭的高手要是在这儿,听到我刚才吼那一嗓子,不得披个魔教的皮对灵山落井下石吗?”
林弱水无言以对,感觉九天的人心都太脏了。
戚诗云则由衷感慨,难怪水水有天眼通还这么好骗。
她刚才吼那一嗓子,就没指望炸出什么魔教高手来。
魔教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只要需要,人人都可以是魔教。
比如那些道士们。
看到灵山有难,这不得落井下石一下吗?
明面上当然不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明面上道佛和平友爱。
这时候,魔教巨擘就要上线了。
“魔教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按照我们九天的查证,其中有七成都是别人借魔教的名头干的。”戚诗云科普道。
林弱水:“……”
已经开始心疼魔教了。
魔教教徒就不配拥有人权吗?
连山信也没绷住。
他倒是知道魔教是夜壶。
但是也不能是个人就能用吧?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朝廷的人能栽赃魔教呢。”连山信道。
戚诗云指点道:“想浅啦,但凡高手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都喜欢称自己是魔教中人。灵山人多势众,放眼天下都是顶尖势力。越是这样,越惹人眼红。妙音天女拥趸有多少,想她死的高手就有多少。嘿嘿,这下热闹了。”
连山信微微点头。
一个女人如果太招男人喜欢,那在女人堆里几乎肯定人缘不好。
反之亦然。
没机会也便罢了,逮着机会,在大禹江湖这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环境下,又深处于十万大山这种法外之地,可以想象一定会血流成河。
江湖大多数时候并不浪漫逍遥,更多的还是血腥厮杀,恩怨情仇。
“阿信,你怎么放出麒麟法相的?”林弱水补充问道,“我是说,刚才的麒麟法相有一瞬间连我都瞒过去了。”
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她可是天眼通,一般的伪装根本瞒不过她的天眼。
连山信朝神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脉主神功无敌,我也是狐假虎威。我们的伏龙真气一脉相承,借助脉主来自天象境更高维度的法力加持,我再用《万象真经》将其伪装一下,麒麟法相就正式出炉了。当然,不能长时间维持,最多骗水水你一眼。”
林弱水点头,她刚才确实只是第一眼被骗了,第二眼就反应了过来。
但是这世上,可不是谁都有她眼力的。
“恐怕会有很多妖族和人族会信。”林弱水提醒道。
连山信笑了:“要的就是他们相信,如此一来,我也坐实了谢辞渊的身份。”
他说的是对的。
当麒麟法相一出,定远侯宫闻笙立刻就将真右相寄给她的那封信给震成了粉末。
“岂有此理,天后简直把我当傻子耍。麒麟法相都出来了,还说不是真正的谢辞渊。谢辞渊能是假的,麒麟法相能是假的吗?”
应婆婆张口欲言,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能试探着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侯爷,有没有可能,说谢辞渊是假的这封信才是右相写的?”
宫闻笙断然否认:“当然不可能,右相还能借本侯的刀杀自己的儿子不成?等等……”
宫闻笙说到最后,忽然有些迟疑了:“我记得右相再婚后,又生了几个孩子?”
应婆婆点头:“对,侯爷,有没有可能,右相准备改换门庭了?杀了谢辞渊这个麒麟子,借此向某些人表明自己的立场。”
宫闻笙面色微变:“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像右相这种大人物,从来都是有奶便是娘,根本不讲忠诚。”
应婆婆只能讪笑,这话她不能接。
“右相不会倒向陛下和天后了吧?”宫闻笙若有所思,“难道他认为在陛下和谢阀的斗争中,陛下胜出的可能性更大?”
应婆婆提醒道:“那这就说明谢天夏应该是要成仙了。”
宫闻笙想了想,继续摇头道:“不可能,右相有可能被谢阀放弃了,所以改换门庭,但谢天夏不可能成仙。一山难容二虎,一阀也难容两个仙人。如果谢天夏成仙,她那么年轻,还那么能干,谢阀老祖宗何以自处?所以谢阀老祖宗肯定不会让谢天夏成仙的。既然谢天夏成不了仙人,陛下这边就赢不了。”
“所以侯爷准备继续站谢阀?”
“木已成舟,现在后悔已无意义。我不是右相,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陛下可能会对右相宽宏大量,把右相树立成迷途知返的典型,但我没有这种能量和地位。既然做了,就不能首鼠两端,否则最后难免鸡飞蛋打。平安已经是前车之鉴,我不会犯和他同样的错误。”
应婆婆心说人家姜平安当年是站错了队,但人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侯爷你要是站错了队,能不能保住性命就是两说了。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直接对宫闻笙说的。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听得进去逆耳忠言。
像永昌帝这样善于纳谏的明主其实并不多。
所以应婆婆只是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侯爷,现在看十万大山已经打起来了,我们要维护一下治安吗?”
“当然不要,十万大山向来是法外之地,江湖中人化解恩怨的地方。只要不杀出十万大山,我们都不管。”
大禹毕竟是一个武者可以飞天遁地的国度,所以指望大禹没有法外之地是不可能的,朝堂和江湖在多年的相处中,已经形成了动态的平衡。
每一州都存在一些法外之地,在那里无论做什么事情朝廷都不会管,九天也不会查。
苗州的法外之地就是十万大山。
一般武者有恩怨,又不愿意报官的话,就会在十万大山约战。
宫闻笙看出了这一次十万大山的斗争剧烈程度远超之前,但这不关她的事情。
“婆婆,让军队在十万大山外围警戒。无论在十万大山内部打成什么样,都不能波及到苗州城来,我可不想把自己卷进去。”
“明白。”
“还有,尽快找到羽衣,让她在定远侯府好好待着,别去十万大山看热闹,尤其别往谢辞渊跟前凑。”宫闻笙吩咐道。
应婆婆点头:“老身这便去找大小姐。”
等应婆婆走后,宫闻笙若有所思:“谢辞渊不过区区化罡境,若说他晋升了领域境倒是也正常,怎么把麒麟法相都练出来了?他才多大?难道麒麟子的传闻是真的?”
这个疑惑,此时也弥漫在其他人的心头。
“是麒麟法相?当今之世能练成麒麟法相的应该只有麒麟公子吧?”
“对,麒麟公子幼时得到了仙缘,捡到了一本《麒麟经》,可以观想麒麟圣兽。除了麒麟公子,咱们都没见过麒麟,想凝聚麒麟法相也没有门路。”
“可麒麟公子此时应该是化罡境啊。”
“毕竟是谢阀的麒麟子,说不定又得到了什么仙缘呢。”
“会不会这个麒麟法相是假的?谢阀的麒麟公子要杀灵山的妙音天女?从未听说过他们有矛盾。”
“糊涂,你管他真的假的呢,反正我们要杀妙音天女。”
“对,无论这个麒麟公子是真是假,反正谢阀带头了,咱们就跟着冲。”
“无论谁打灵山,我们圣教都一定帮场子。”
“谢阀对我恩重如山,为了麒麟公子,杀!”
“以麒麟妖皇的名字,杀了这群秃驴。”
不期而至的战斗,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同时,也让很多有心人和妖都开始浑水摸鱼。
而灵山的高手们,全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是谁在暗中针对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