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国的国王早已经换成了普通人,随着时代的变更,人间的神灵种家族已经逐渐的退到了幕后。
但是,这里有着许多古老的遗迹,有的甚至还可以追溯到魔人的时代。
据说。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魔人神食之国的金蜜城。
魔人在这里熬制神食,献给螺旋迷宫的诸神之王。
“吱呀!”
她推开门,进入了一座古老的神灵种的建造的神殿。
不过这座神殿的其他建筑都已经坍塌了,只剩下一个主殿被修缮了一下还能够勉强用。
神殿里有一个神官在主持,诺拉进去的时候对方背对着她,正在向着神像祈祷。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诺拉一开始还没有在意,只是朝着里面走去,同时看着这座古迹的细节。
突然,对方做完祷告回过头来。
她一下子愣住了。
黑色的头发,深色的瞳孔,还有有些熟悉的眉眼。
和之前不一样,她一瞬间就确认了。
“就是他!”
她无比的肯定,于是脱口而出。
“你真的是神灵的化身?“
这话一出,立刻看到对方的眼神变了,体内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气势也一下子变得高高在上令人感觉难以靠近。
神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一会,好像在无数的记忆里调出能够匹配的那一个,然后才终于认出了她。
“哦,是你。”
这一天,她终于找到了真相。
她找到了守夜人背后的神灵在人间的另一具“化身”。
诺拉激动得上前,指着自己问他。
“你还记得我吗?”
然而,对方说:“我是他,但是他不是我。”
诺拉不明白:“你既然是他,为什么他又不是你,
那神官用冷淡的声音回应她:“因为,一即是万,万却不是一;我拥有成千上万个他那样的化身,但是我却只有一个。”
诺拉非常失落。
因为她明白了,当初的那个守夜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诺拉站在原地,她想起守夜人的脸。
满是皱纹且沟壑纵横,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露出几颗黄牙。
他把面包掰成小块,塞进她嘴里。
他告诉了自己如何做一个人,他的身上充满了人的气味。
而面前的这个人,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人的感觉。
她问:“当初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没有杀死我。”
神官说:“我希望你能够成为神明,然后前往天上之国。”
诺拉不明白,带着一些期望问道:“为什么会选我,我是真实历史协会的成员。”
但是,神官却说:“这不重要,无论你是谁,只要你能够成为神,就可以成为天上之国的一员。”
诺拉:“那么世界树计划呢,你早就知道了会发生那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了那一切发生,知道灾难和毁灭即将到来?”
“你……他都提醒过我了,你应该更清楚会发生些什么,为什么还是会坐视那些事情发生。”
神官说:“因为我需要世界诞生,需要法则融入世界。”
诺拉明白了。
她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自嘲的笑。
她的肩膀抖动着,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难听。
“所以,从守夜人,到地下城,到这一切。”
“全部都是为了创造新世界,为了收拢法则。”
“哪怕世界崩坏,哪怕那些灵界魔神子嗣成为神灵,哪怕造成再大的灾难带来再大的毁灭?”
神官看着她,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
“是。“
没有遮掩和任何解释。
最后,诺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谁?”
清晨的阳光落下。
从神殿的高窗上照射下来,照在了神殿深处的神像和壁画上。
这里的神像是新的,但是壁画却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虽然颜料剥落了大半,但依稀能看出轮廓。
壁画散发着金光。
上面正是神食时代神王坐在餐桌之上的画面,所有的魔人和泥人都是厨师和侍者,整个地下城魔物都是祂的牲圈。
下面跪着的是魔人神话之中的初代魔人,那些神灵种血脉的源头和先祖。
这壁画和现如今其他的壁画和神像不一样,它真实的画出了神王的模样还有初代魔人的形象。
而此时此刻。
诺拉看着那光芒里坐在餐桌之上的神王,不论是模样还是气质,都和面前的神官一模一样。
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对方的身份。
“神王林格!”
对方就是那个二十年前她在世界树上看到的那个,一根指头戳穿了整个地下城世界的存在。
她也知道了。
不论是林格,还是智慧教派和第一纪联盟的神。
在他们眼中,整个世界只是一个巨大的餐桌。
所有人都在争着成神,所有活着的人和种族全部都是摆放在餐盘上的食物,只不过是被吃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她转过身,走出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