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秧此前之所以名不见经传，是因为他这些年始终扎根小众圈层，没混进主流影视圈，曝光度极低，你没听过他的名字，再正常不过。”
听完赵忘秋最后总结，刘艺菲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认定他可以替代王保强？仅凭几个短片，好像过于牵强。”
接着，她又给出自己的意见：“要我说，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邓朝看起来更靠谱一些。相比之下，启用新人有些太冒险了。”
赵忘秋没办法告诉她，自己清楚肖秧日后的成就，只能含糊其词解释道：
“我承认邓朝荧幕适配度高、综艺和喜剧感够强，但肖秧也有他的优势。根据我的观察，他的表演质朴真实，共情力特别足。”
“而这点，在喜剧片中格外重要。你也是演员，应该明白能逗观众发自内心去笑，是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刘艺菲和赵忘秋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首次听他如此夸奖别人。如果再考虑到，他夸奖的对象是个新人演员，那就更不可思议了。
“这个肖秧真有你说得这么厉害？”
赵忘秋反问：“难道你连我的眼光都不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毕竟你都没这么夸过我。”
“搞了半天，原来是某人吃醋了？想听我夸你还不简单，你听好了！”
赵忘秋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低沉又磁性，裹着晚风的温柔，熨得人耳朵微微发烫。
他放缓了语调，字字认真，带着独有的宠溺：“别人是业务能力出众，值得业内认可夸奖。但你不一样，艺菲。”
“你站在镜头前，一颦一笑皆是风骨，静时温婉脱俗，动时飒飒凌厉。打戏、文戏，全都无可挑剔，你的天赋、心性、灵气，根本不需要我刻意吹捧，是业内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亮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刘艺菲捏着手机，指尖轻轻蜷起，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醋意，瞬间被这席话揉得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清甜与暖意。
她轻声嘟囔：“说得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赵忘秋语气坦荡又温柔，“我夸肖秧，是夸他的适配度、共情力，是站在导演的专业角度，评判一个演员的价值。
“但我对你的认可，是私心加专业的双重肯定。总而言之，你是我心中最棒的，放眼整个娱乐圈，同年龄段的女演员，无人能出你其右。”
刘艺菲明知赵忘秋是为了讨她开心，可就是喜欢听。
“知道啦，勉强信你了。”
赵忘秋低笑出声，笑意里满是纵容：“不闹小脾气了？”
“我才没有呢！”她嘴硬反驳，顺势岔开话题，“既然你这么看好肖秧，那是准备使用他了？”
“呃，那倒没有，我还得再看看他和邓朝的试镜效果，才能做出决定。”
刘艺菲没好气道：“嘁，敢情你刚才讲了一大堆，全都是些废话呀！”
“没有，我跟你说心里话，我确实更看好肖秧，但光鲜那边觉得肖秧咖位太低，撑不起《港囧》的场面。”
“所以，你还得先说服王常田？”
“是这样没错。”
“那你加油，我看好你呦！”
“谢谢，我尽量！”
挂断电话后，赵忘秋又看了一遍手边的资料，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雷蕾的号码：“通知邓朝和肖秧的经纪人，让他们两个后天上午十点到北极星试镜。”
雷蕾的回应干脆利落：“好的赵总，我马上就办。”
时间来到两个小时后，此刻BJ已是深夜，位于郊区的一栋老房子里，肖秧正在盯着电脑屏幕，认真浏览着观众对《老男孩》的看法。
每当看到有建设性的评价，他都会用笔记录下来。
这段时间，《老男孩》在全网悄悄爆了。
虽然没有宣发和通稿，全靠观众自发转发刷屏，但他的热度却一天比一天高。
这让肖秧很满足，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圈内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剧组邀约，没有商务对接，更没有公司抛来的橄榄枝。
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怀疑，像他这样拍短片和广告，何时才能出人头地？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用现实中草根逆袭的例子来鼓励自己：“肖秧，别放弃！别人可以，你也一定可以。坚持住，希望就在不远方！”
今天，就在肖秧再次准备这样做时，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肖秧没有多想，随手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手机那头传来陌生的女声：“您好，请问是肖秧老师吗？”
肖秧微微愣了几秒，因为以前从未有人这样称呼过自己。
“喂，您还在听吗？”
“有有有，我在听，我就是肖秧，您哪位？”
那头的女声听上去，依旧是那么标准、干练。
“我是北极星影业的工作人员，我叫雷蕾，受赵忘秋导演指派联系您。”
短短一句话，让肖秧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
北极星、赵忘秋。
这两个名字叠在一起，分量重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你、你说的赵忘秋导演，是我知道的赵忘秋导演吗？”
雷蕾明显被问住了，好半天才道：“难不成国内还有别的导演叫这个名字？”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咱们长话短说。”雷蕾打断了他的辩解，“麻烦告诉我，你是否有档期？”
听到‘档期’二字，肖秧不禁老脸一红，像他这种十八线小演员和这个词压根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