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很想展示一下自己,但他不会盲目冲动,看似鲁莽的行为,都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游骑兵部队本来就是乘坐直升机和装甲车行动的部队,打室内战的时候少,但是在车上开火的时候极多。
埃文在寻找抓俘虏的机会,而他在制造活捉敌人的行动中,也能迟滞敌人的进攻。
现在敌人的车队已经停下了,他们放弃了直接进攻营地。
埃文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看来,敌人只需要分出少量兵力就可以达成目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敌人很突然的全都停了下来。
直到埃文收到了来自高飞的通报。
“我们已经和敌人交火,他们停止前进了,完毕。”
埃文恍然大悟。
原来,狙击组那边进展更加顺利,他们把另一边的敌人截停了,所以这边的敌人也就放弃了直接进攻营地,而是试图将他们先行解决。
该怎么做呢!
除了袭扰和迟滞敌人的行动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埃文脑子转的飞快,他看到一辆车上下来了两个士兵,他们端着机枪,下车之后直接就地卧倒在车边,准备用机枪朝他射击了。
驾车远离,不能和敌人硬拼,一把步枪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一挺机枪远距离对射。
埃文下意识的伏低了脑袋,打方向盘,汽车又开始朝着远离敌人的方向开。
从反光镜看过去,敌人开始射击了,但更好的消息是,敌人的车朝着他开过来了。
埃文大喜。
想要的效果终于体现出来了。
只是几次骚扰式的射击,再加上开着车到处乱跑,再加上做出了一副要逃离战场的姿态,敌人果然就乖乖上钩了。
埃文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还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气人,多么恶心。
埃文就像苍蝇,更像蚊子,一直发出嗡嗡的叫声,趁人不备就上去叮一口,然后有人张开手试图拍死他的时候,他就赶紧飞走。
人手不够的话只能容忍他这个蚊子的存在,但是人手既然够,那当然要干脆利落的拍死他。
“击中我,击中我,击中我……”
埃文都开始祈祷了,他非常希望敌人的子弹能击中他,当然,只是击中他的汽车就够了,千万不要击中他本人。
终于,埃文听到了啪啪两声,子弹来的比他预料的要快。
两发子弹击穿了车尾,在后窗玻璃上打出了一个弹孔,另一发子弹击穿了后备箱门,但两发子弹打入车厢后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埃文决心冒险,他听到了子弹击中车身的瞬间,立刻松开了油门。
不踩油门,不踩刹车,就让汽车自行减速,然后埃文的手搭住了方向盘,让汽车在自然减速的同时,行驶轨迹发生了一个小幅度的偏转。
埃文在观察着后车的方向。
必须让驾驶门朝外,也就是朝远离敌人的那一侧,敌人靠近的时候肯定会绕弯的,不能指望敌人傻乎乎的直接过来,但是必须要有这个举动。
车速很快,即使在自然减速,速度也是依然有些过快。
埃文必须克制内心的恐惧,才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头前面出现的各种障碍。
巨大的灌木,冲过去。
看着不起眼的草丛,碾过去。
一棵手臂粗细的小树,埃文很希望能拦住这辆已经明显减速的汽车,但是没有,车撞到了小树后虽然速度再度下降,但还是开了过去。
车身上又是啪啪两声脆响,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再次击中了车身。
“狮子!狮子!你怎么样!”
对讲机里响起了萨米尔急促的询问,埃文小声道:“我是伪装中弹,你们表现的急躁一点!”
敌人派来了两辆车,他们一左一右,从两边快速赶上来了,而埃文的车还在减速中,现在距离已经不足一百米。
这已经是非常危险的距离,如果两辆车没有放松警惕,依然会朝着汽车开枪,埃文非常有可能中弹的。
但是汽车终于开到了埃文选定的位置。
一棵非常大的金合欢树,足以挡住全速行驶的汽车,更不用说现在只剩下十几公里时速的车了。
埃文左手拉开了车门,只是拉动了门把手,当汽车终于撞树的那一刻,车门重重向前弹开,而埃文伸腿一挡反弹回来的车门,随即立刻低着头跳下了汽车。
落地,埃文借助车身的掩护,直接单膝跪地,端枪。
短短的两秒钟后,一直跟在左侧的汽车出现在埃文的面前。
到这时候一切伪装都没用了,敌人的汽车还在快速行驶,而且是拐着弯来的。
一切的伪装就为了这短短一瞬间的相遇。
埃文只要敌人靠近他就行,不管是有防备的,还是没有防备的,没有关系,只要靠近就行。
埃文开枪了。
或许没高飞那么准,但埃文的枪法绝对一流,在距离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射击一辆时速同样降到三十公里以下的汽车驾驶员,埃文绝对没有落空的可能。
三发短点射,命中。
埃文甚至看到了溅到挡风玻璃上的血滴。
微微调动枪口,射击副驾驶,三发点射,确认命中,但是无法确认毁伤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