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儿子的第一课,他特意绕到了木叶最有名的文房店,挑了最适合孩童初学的兼毫笔,还有韧性十足的白纸,连墨水都选了最上品的。
不到十分钟,朔茂便提着东西回来了。
“卡卡西,所有字形字迹的走势,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爸爸。”
卡卡西点了点头。
他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那十八个字看了好几遍,已经把每一笔每一划都刻在了脑子里。
“好,你来试试看。”
朔茂把白纸铺在案上,倒出墨水,将毛笔递到了儿子手里。
卡卡西的握住笔杆。
他学着一护老师的样子,指尖虚握,手腕悬空,一紧一松,反复调整了几次呼吸,很快便找到了握笔的手感。
屏气凝神,目光紧紧锁着墙上装裱好的字帖,手中的毛笔轻轻舞动,一笔一划,认认真真书写。
“忍”、“怒”、“喜”……
案几前的卡卡西,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第一次书写,虽算不上尽善尽美,却笔笔工整。
十八个字并不算多,卡卡西很快便完整地临摹完了一整幅。
旗木朔茂上前,俯身看着白纸上的字,眉宇却微微皱了起来。
“爸爸,是我写的不好吗?”
卡卡西看到父亲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从开始修炼忍术和刀术以来,他永远是同代里最出色的那一个,爸爸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欣慰与自豪,他从未在父亲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也不是不好。”
朔茂摇了摇头,侧身让开位置,指着墙上的字帖,又指了指他刚写好的字。
“你自己看看,然后跟你一护老师的字,好好对比。”
卡卡西写的字,其实不丑。
毕竟常年练刀,他的手腕稳定性、对力度的掌控力,都远超同龄的孩子。
第一眼看上去,卡卡西的字和一护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每一笔、每一划都标准到了极致。
起笔收锋分毫不差,恍如照相机复刻出来的一般。
可若是静下心来,细细品第二眼,便会觉得别扭怪异。
怪异在哪里?
太过死板,太过僵硬。
打个比方,一护的字细细品鉴,能感受到字里藏着的剑意与心绪,鲜活灵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而卡卡西的字,就如同匠人精心雕刻的人偶,再精美,再逼真,也少了那一口活气,少了独属于自己的魂。
卡卡西盯着两幅字看了很久,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皱着小眉头,暗暗琢磨了许久,眼睛忽然一亮。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往里面灌注查克拉吗?”
卡卡西理所当然地生出了这个念头。
毕竟在忍者的世界里,任何术式的核心,都离不开查克拉的支撑。
想到便做,他立刻重新铺好宣纸,调动起自己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灌注到笔尖,再次提笔临摹。
唰唰唰——
笔尖划过白纸的声音,不断响起,很快,第二幅字便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