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放下毛笔,满怀信心地凑上前去察看,可下一秒,他眼里的光便淡了下去。
“怎么……还是这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沮丧。
啪。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卡卡西的头上,将他一头立挺的银白色短发都揉得平平整整。
“卡卡西,任何事,最开始的时候,总是困难的。”
旗木朔茂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抚平了少年心里的沮丧。
“练习书法,和修炼剑道一样,是一件长久的事,急不得。”
“除了字的框架,你更要写出字里的精神,而这东西,需要阅历,需要心灵境界的沉淀,不是光靠灌注查克拉就能做到的。”
“你一护老师的这幅字,足够你临摹、参悟至少十年。”
“等你哪天真的写出了字里的精神,真正读懂了这十八个字里的情绪,你的剑心,会到达一个更高的境界。”
“……我明白了,爸爸。”
卡卡西眨了眨眼睛,眼里的沮丧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不服输的劲头。
…………
日向宅邸的庭院里,落英缤纷。
“我的这门训练方法,适合那些聪慧,有悟性,而且心性足够优秀的人。”
一护盘坐在廊下,指尖轻轻揉捏着六花的肩颈,语气舒缓。
“比如说阿戴,这样的训练方法就不是很合适,甚至会适得其反,让他陷入不必要的迷茫之中。”
“所以,你才教阿戴那种【燃灯之术】?”六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乎乎的。
“阿戴的性子你也知道,那种古拙朴素、一往无前的法子,才最贴合他的道。”一护笑着应道。
六花不禁想到了自己。
她走的是【刃禅】的路数,修的是“剑禅合一”的心境,一护便为她量身打造了【袖白雪】,为她铺好了最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对于教导,一护真的是太会了。
这就是所谓的的“因材施教”么?
日子一晃,便过去了几天。
卡卡西每天都会准时来日向宅邸,跟着一护训练半天。
上午是基础的体术塑形、呼吸法调整,下午便是雷遁刀术的打磨,还有书法炼心的功课。
卡卡西也渐渐察觉出来,自己这位老师的能力,当真是世所罕见。
无论是柔拳、剑道、雷遁、封印术,还是阴阳五行遁术、心境修行,甚至是药理毒理,一护老师都信手拈来。
无所不通。
在卡卡西的心目中,很快便对一护生出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只觉得自己的这位老师学究天人,世间没有他不懂的东西。
…………
既然收下了卡卡西做弟子,一护出于责任,自然也要为他的未来好好规划一番。
他不准备让卡卡西走上原世界线里的老路。
那个靠着一只写轮眼撑了半辈子,被称为“拷贝忍者卡卡西”的男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一辈子都困在带土和琳的死里,常年缺蓝,半虚半实,连自己家传的旗木刀术,都几乎彻底丢了。
一护不想让自己的弟子,活在那样的遗憾与枷锁里。
“旗木与鞍马联手,何人不可杀!”
一护的脑子里,浮现出旗木朔茂曾经跟他说过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