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笑道:“这渊源可不轻,只可惜你们只有跟了我,我才能告知你们…”
刘牢之立刻说道:“将军我愿意归降…”
司马道子顿时大怒:“刘牢之你…”
刘裕看着司马道子淡淡的说道:“司马道子你是死定了,贪婪骄恣,宠昵群小。”
“身为辅相,朝野具瞻,既不能用弘之之言,大明国典;复不能慎其嚬笑,知玄之雄豪可疑,而无术以制之,加以挫辱,使之愧耻,无以自容。徒一旦得志,肆其愤毒。遂致父子俱死人手,为天下笑,非不幸也。”
这些评价刘裕都看过,可以说司马道子这个人,当真是恶心人。他算是独揽大权了,皇帝很多时候都听他的,只可惜这人并不干正事。
“你…”如此被人羞辱,司马道子可以说气死了,但是他有点不敢大怒。对方手里可是拿着刀,他又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刘裕随后看着谢玄:“我知晓你立志挽救危亡,以图恢复。你是想要恢复的是大汉那种日月所照皆为汉土的荣光?还是说东晋这种糜烂奢侈之风的朝廷呢?”
谢玄为之一愣,他似乎想要的一直都是中原正统的荣光,是那个强大的王朝,而不是被异族欺凌的王朝。只可惜东晋似乎,咦怎么是东晋?
“汉为何而亡?西晋为何崩塌?东晋为何落在这个地步?你们应该有过反思吧?”这话出口司马道子明显没啥反应,他似乎真的不会考虑?
刘牢之更别提了,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悲剧人物。他一个政治博弈下,连命都无法苟全的人,明显不会考虑了。
谢玄有点不敢看对方的眼神,这些问题他有空考虑么?私底下也不是没有琢磨过,可总觉得什么奸臣误国之类的。可仔细琢磨,是这么回事么?两汉的奸臣少么?不少,可人家皇帝质量足够高啊?
“你身为谢氏,理应读了更多的书,明白更多的道理。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你们啊已经看不到百姓们了,忘记自己从哪里来了。”
这诗词都是唐代写的,这也说明王谢最后的情况了。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结局,似乎也是老刘家老李家等等最后的归宿,只是此刻念出来,还是让人挺有反思的感觉。
谢玄看着这个张嘴就是诗句的年轻人,下意识的询问道:“你祖上何等人?”这个时代寻根问祖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祖上啊?不过一介草民罢了。”刘裕根本不谈祖上的事情,店家说的那些东西,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在意。之前那些年,自己还非常注重门第,可现在看来的确是少年人的自尊心。
可在有了更多的知识和阅历之后,他也不会再说自己门第了。现在看来反而是有点可笑了,毕竟自己之前都沦落到了那个地步,祖上再风光又如何?
“有人说过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种立言的大德,我自问是做不到的。但是有人告诉我们,有人在朝着这个方面努力去做。”
“并且他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虽然这个过程很艰难,也花费了很长时间。可是…真是令人羡慕的奋斗。”
这几句话对于读书人的震撼可想而知,刘裕依然记得自己当初听到的时候,只觉得热血在沸腾。自己还不是一个读书人,就感觉到了这种想法多么伟大。从宋到后世,这一千多年,似乎终于有人初步达到了这种目标。
三个人一时间无言,谢玄明显有很多话想问,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被怼的有点难受。
随后司马道子被捆着放在马匹上面,至于刘牢之和谢玄,刘裕给予了优待。刘裕相信他们不会逃走的,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捆绑起来,这让司马道子有点懵,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两个有渊源的人,他们真的认识刘裕?
一路无话这一行人看着一路上被陆陆续续带回来的士兵,这些士兵比他们还要凄惨。不过北府兵,似乎单独被分开了。这一战败的太快了,以至于他们以及士兵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一路回来的时候,这边城外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对方留下来了不少的军械,这些大部分东西都能补充一下刘裕这边的军需。至于这些士兵,一部分可以留下来加入新军。
另外一部分看他们是想要回去当百姓们,还是打算在军队进修学一些手艺。总之刘裕是有多手安排,这些人当过兵,多少是有服从性的。
两边的士兵都在欢呼,这一场胜利之后,东晋的消亡似乎已经可以预想到了。城外已经开始对这些士兵进行分类了,看得出来北府兵应该会被全盘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