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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制造‘九幽缝尸体’!所谓‘仙官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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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我想去砸碎那条银色的链子!”

  苏秦蹲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徐子训。

  他没有出声打断。

  他知道,当这块最致命的伤疤被彻底揭开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里面的脓血流尽。

  “当我终于跑到偏院那扇终年紧闭的拱门外时……”

  徐子训的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仿佛那扇门此刻就立在他的眼前。

  “我听到了声音。”

  “那是我长到七岁,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到母亲发出那种声音。”

  “她平时说话总是细细的,软软的。”

  “但那天,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任何的温度,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了自我,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哀求。”

  徐子训的双手死死地抠着大腿上的布料,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她在求我的父亲。”

  “她没有求他放过自己,也没有求他开恩。”

  “她跪在地上,声音里透着一种连灵魂都在战栗的卑微。”

  “她说:‘徐黑虎……我知道我活不成。’”

  “‘我死,没关系。这是我的命,我认。’”

  “‘我只求你……求你看在他是你亲生骨血的份上……’”

  “‘能不能……好好对子训……能不能,别逼他……’”

  徐子训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地砖上,砸在那片水渍中。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

  “我听到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声音,和我半个时辰前在前厅听到的、那个慈爱温和的父亲,判若两人。”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蝼蚁般冷酷到极致的漠然。”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他甚至觉得母亲的哀求是一件极其多余的事情。”

  “他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徐黑虎的儿子,我自会关心,我自会倾尽徐家的一切去培养他。’”

  “‘至于你?’”

  “‘你不过是个淫祀余孽,一件衣服,一个用来延续血脉的工具罢了。’”

  “‘你生下了我徐黑虎的种,便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也是你的福气。’”

  “‘所以……你不用操心。’”

  “‘上路吧。’”

  轰!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苏秦的脑海中,无数的线索开始飞速拼凑、还原。

  他想起方才在陈门社的水榭内,那位身为正统仙官的徐大人,面对着徐子训的决绝离去,不仅没有雷霆震怒,反而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他对着二级院的学子深深鞠躬,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酸的疲惫,只求同窗能帮一帮他那个执拗的儿子。

  那份沉重到甚至引动了天地元气共鸣的父爱,绝非作伪。

  徐黑虎,是真的疼爱徐子训。

  在徐黑虎的眼里,徐子训是他引以为傲的血脉,是他徐家未来的希望,更是他愿意倾注所有柔情的亲生骨肉。

  但这,恰恰是这场悲剧最令人窒息的地方。

  因为徐黑虎的爱,是建立在一个极其冰冷、极其森严的大周官僚逻辑之上的。

  “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眼神变得异常幽深。

  “一个正统的九品典史,掌管一县刑狱。

  怎么可能让一个淫祀余孽在自己的府邸后院里,安然无恙地待上七年?”

  “他不仅知道,而且……他甚至将其视为一种‘恩赐’。”

  苏秦的拳头缓缓握紧,他终于理解了徐黑虎当时的所作所为,也理解了那种逻辑的可怕之处。

  徐黑虎不是在刻意虐待。

  在他的世界观里,女人,尤其是没有背景、甚至还带着大周律法不容的“淫祀”标签的女人,根本就不算是真正意义上平等的“人”。

  她们是附属品,是工具,是修仙路上可以随时丢弃的“衣服”和用来延续优秀血脉的“鼎炉”。

  徐黑虎觉得,自己让一个本该被千刀万剐的淫祀余孽,在这锦衣玉食的府邸里苟活了七年,甚至允许她生下拥有徐家高贵血脉的子嗣。

  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是法外开恩的极限!

  “所以……”

  苏秦看着眼前痛苦战栗的徐子训,心中泛起一阵深深的叹息。

  “所以,当徐黑虎觉得时机成熟,或者是因为某种官场上的变故,必须清理掉这个‘隐患’时。”

  “他选择在那一天动手,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儿子!”

  苏秦彻底看穿了那位父亲当时的荒谬心思。

  徐黑虎特意早早回府,换下带血的官服,买来最好的玩具和灵果。

  他把所有的父爱都展示到了极致,就是想用这些东西去填补儿子即将失去母亲的空白。

  他甚至还刻意支开了徐子训,轻描淡写地撒了个“去很远的地方”的谎。

  在徐黑虎那套自洽的逻辑里。

  他觉得,只要自己给的补偿足够多,只要父爱足够浓烈。

  区区一个“工具”的消失,对于一个注定要继承家业、翱翔九天的仙官之子来说,不过是成长路上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这就像是拔掉院子里的一株杂草,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秦的拳头缓缓握紧。

  他终于理解了。

  理解了徐子训为何对那“鼎炉”二字如此深恶痛绝,为何对徐子谦那种视女人为资源的言论反应如此激烈。

  因为他的母亲,就是这个残酷家族里,最可悲的“鼎炉”与“材料”!

  精舍内,徐子训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人的生气,仿佛是一具尸体在回光返照时的低语。

  “父亲的话音刚落。”

  “我便听到了……”

  “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贯穿了胸膛的……惨叫。”

  徐子训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那声惨叫跨越了十二年的时光,再次刺穿了他的耳膜。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

  “我撞开了那扇沉重的院门。”

  “我冲了进去。”

  “然后……”

  徐子训缓缓地、机械地抬起双手,放在眼前,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我看到了我的母亲。”

  “她倒在那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条她常年戴着的银色锁链,断成了两截。”

  “而在她的胸膛正中央……”

  徐子训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咽喉:

  “有一个……那么大,那么大的洞。”

  他用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圆形,眼泪肆意地流淌。

  “没有心脏。”

  “她的心头血,被父亲硬生生地……掏了去。”

  “血……好多好多的血。”

  “像喷泉一样,从那个黑窟窿里涌出来,流满了整个院子。”

  “把她的素衣染红了,把地砖染红了。”

  “父亲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团散发着幽光的东西。

  他的官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

  “他看到我冲进来,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内疚。”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用那种像是在责怪我不听话的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徐子训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精舍内显得无比荒诞。

  “你怎么来了……”

  “他问我怎么来了!”

  徐子训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

  “我没有搭理他。”

  “我像疯了一样,扑到母亲的身边。”

  “她还没有死透。她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看着我,那里面有惊恐,有绝望,还有让我快跑的哀求。”

  “我跪在血泊里,流着泪,拼了命地伸出手。”

  徐子训的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抓取着某种虚无的液体。

  他的动作机械、重复,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我想堵住那个洞。”

  “我想把那些不断流出来的血,捧起来,放回她的体内。”

  “可是……血太多了。它从我的指缝里漏出去,它越流越多,怎么也堵不住。”

  “我看着地上的那些碎肉,那些被利器撕裂的血块。”

  “我捡起它们……”

  “我哭着,喊着,求着。我想把那些血块塞回她的胸腔里。”

  “可是……塞不进去啊!”

  徐子训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带着一种颤抖的哭腔:

  “肉是冷的,血是滑的。我一松手,它们就掉出来了。”

  “无论我怎么努力,无论我怎么求神拜佛……我都救不了她!”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在我的怀里,慢慢地变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

  一个七岁的孩童,在自己生辰的这一天,眼睁睁地看着最爱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掏空了胸膛。

  他在血泊中徒劳地拼凑着那一堆碎肉,试图把生命强行塞回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

  这是足以将任何人的心智瞬间碾碎的极致地狱!

  蹲在旁边的苏秦,心头像是压了一块万钧巨石。

  他没有去劝徐子训“节哀”,也没有去说那些毫无意义的安慰之语。

  他只是静静地伸出手,极其用力地、极其坚定地,拍了拍徐子训那不断颤抖的肩膀。

  掌心的温热,在这冰冷如墓穴的精舍内,成为了唯一真实的触感。

  徐子训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

  他那疯狂比划的双手,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极其苍白、干净的手。

  眼神中的绝望,渐渐化作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

  “就在我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想跟着她一起死在那片血泊里的时候。”

  徐子训的声音,变得极其诡异,极其飘忽。

  像是在讲述一个恐怖怪谈的开端。

  “恍惚之间……”

  “在不断的重复着那个‘塞回去’的动作中。”

  “我发现……”

  徐子训缓缓地翻转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微、却透着阴冷死气的幽芒。

  “我好像……能做到了。”

  苏秦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一缩。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绽放出一种冷灰色的光泽。”

  “那不是我们灵植一脉那种温润的生机。”

  “那是一种极其阴冷、极其霸道、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规则之力。”

  “在那股光泽的包裹下……”

  徐子训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激动,只有无尽的恶心与颤栗:

  “那些冰冷的血块,那些断裂的经脉。”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它们时……”

  “它们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相互蠕动、相互纠缠。”

  “我不用针,不用线。”

  “我只是凭借着本能,将血块和血放进母亲的体内……”

  “然后,看着那道巨大的伤口,在那种冷灰色光泽的牵引下,肉眼可见地……愈合了。”

  “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徐子训抬起头,看着苏秦,那张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她的身躯,被我……缝好了。”

  “就像她睡着了一样,完完整整。”

  “可是……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徐子训仿佛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墙角。

  这就是觉醒。

  在这大周仙朝,所有的逆天体质,所有的顶尖天赋,其觉醒的代价,往往都是难以承受的惨烈。

  在极致的悲痛中,在对死亡的极度抗拒下,加上那一丝属于“淫祀”的诡异血脉。

  七岁的徐子训,在这个满是鲜血的偏院里,引动了冥冥之中的阴司气机,强行叩开了那扇名为【缝尸】的偏门大道!

  苏秦静静地蹲在一旁。

  他的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飞速串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子谦会说徐子训“一点都不像父亲”。

  因为徐黑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大周官场逻辑彻底异化的怪物!

  他爱儿子,这不假。

  为了儿子,他可以准备最好的灵果,可以换下带血的官服,可以展现出一个父亲所有的慈祥。

  但他看不起女人。

  或者说,他根本不把那个带着“淫祀”标签的女人当人看。

  在他眼里,那只是一个用来孕育他徐家优秀血脉的鼎炉,一件用完就可以随时丢弃、甚至用来“废物利用”的工具。

  “所以……”

  苏秦看着徐子训,声音低沉,替他补全了故事的最后结局:

  “他看到你觉醒了天赋。”

  ““所以……”

  苏秦看着徐子训,声音低沉,替他补全了故事的最后结局:

  “他看到你觉醒了天赋。”

  “他很满意,对吗?”

  听到这句话,徐子训那张苍白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痛楚与挣扎,只剩下一种如死水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是啊……”

  “他很满意。”

  徐子训的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诵读一篇毫无感情的经文,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看透了生死后的荒凉: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用那种诡异的手段,缝合了母亲的尸体。”

  “他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觉得残忍。”

  “他甚至放下了手里那团带血的秽物,快步朝我走了过来。”

  “那张向来威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欣喜。”

  徐子训的身体微微战栗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强行压制住,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走到我身边。”

  “就像往常给我带好吃的时那样,用那只刚刚杀了人的手,极其慈爱地、极其欣慰地……”

  “抚摸着我的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他在笑。”

  徐子训轻轻地闭上了眼,模仿着当年徐黑虎那种居高临下、却又充满着“父爱如山”般期许的口吻,平淡地复述道:

  “‘子训,好孩子。你果然没让为父失望。’”

  “‘你觉醒了【九幽缝尸体】。’”

  “‘你娘没白死。她这副贱命,能换来你这等通天的造化,是她的福气。’”

  “‘有了这天赋,你以后在这大周官场上,必然前途无量!为父就算拼尽徐家的一切,也要保你青云直上!’”

  你娘没白死。

  能换来你这等通天的造化,是她的福气。

  这几句话,犹如天下最锋利的钝刀,在“父爱”这两个字上,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将其扭曲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恐怖笑话。

  在徐黑虎看来,他给了儿子生命,给了儿子最好的物质条件。

  如今,虽然他亲手杀了一个“工具”,却阴差阳错地刺激儿子觉醒了绝顶天赋,为儿子铺平了一条通往三级院、通往无上官威的通天大道!

  他是一个何等称职、何等伟大的父亲啊!

  至于那个死去的女人,不过是这通天大道上,垫在脚底的一块砖石罢了。

  甚至于,他觉得儿子也应该像他一样高兴,感谢上苍的馈赠,感谢这个“意外之喜”,感谢他这个父亲的“成全”。

  “那一刻……”

  徐子训睁开眼,眸光清冽,却深邃得如同万古寒冰:

  “我看着他那张狂喜的脸,看着他那只沾着我娘鲜血、却在我头上抚摸的手。”

  “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我甚至……生不出一丝恨意。”

  徐子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理智:

  “因为我突然明白……”

  “他不是在虐待我。他是真的爱我,那是毫无保留的、愿意倾尽所有的父爱。”

  “可是……”

  徐子训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这种建立在将他人视作草芥、视作工具、甚至视作材料之上的‘爱’……”

  “太沉重了,也太脏了。”

  “我这副肩膀,挑不起。我这双眼睛,也看不得。”

  徐子训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那高悬于夜空的孤月,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没有拍开他的手,也没有去质问他。”

  “我只是从血泊中站起身。”

  “我对他说:‘父亲,您辛苦了。’”

  “然后……”

  徐子训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我转身走出了那个院子。”

  “那一夜……”

  “我失去了两位最亲的人。”

  “一个被他杀了。”

  “一个……被我当做死人,彻底埋了。”

  故事讲述到此。

  戛然而止。

  精舍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窗外的风停了,紫竹林不再摇曳,仿佛连这天地,都被这段极其惨烈、极其扭曲的往事给震慑住了。

  苏秦蹲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搭在徐子训的肩膀上。

  没有用力,只是提供着一份实实在在的、活人的温度。

  他终于彻底懂了。

  懂了徐子训为什么会如此“拧巴”。

  徐黑虎确实爱他,那是毫无保留的父爱,甚至徐子谦也极其宠溺他这个弟弟。

  但这父兄的爱,是建立在一种极其冷血、傲慢且将他人视为草芥的阶级逻辑之上的。

  徐子训恨透了这种冷血,所以他决绝地切断了与家族的一切联系,哪怕饿死,也不愿动用那沾着血的权势。

  他拥有着世人梦寐以求的顶级【九幽缝尸体】,那是一条注定能让他一飞冲天、让金教习这种大能都为之折腰的通天大道。

  但他却碰都不愿去碰一下。

  因为那是踩在他母亲的尸骨上,用他母亲的惨死刺激出来的恶之花!

  每使用一次那种力量,就是在提醒他那个血淋淋的夜晚,就是对那个在偏院里温柔给他讲故事的母亲的背叛,就是对徐黑虎那种“吃人逻辑”的妥协!

  所以,他逃了。

  他逃进了一级院,逃进了百草堂。

  他宁愿被人骂作废物,宁愿留级三年,也要死磕这灵植一脉。

  他要考前十,他要进种子班,他要拿到九品证书。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喜欢种地。

  也不是因为他想要借此去争夺什么官身。

  而是因为……

  那是他母亲曾经给他讲过的画本里的世界。

  那是他母亲在暗无天日的囚室里,唯一向往的那种“让天下无饿殍”、干净而纯粹的道。

  他要用这种干干净净的、能够孕育出粮食与生机的力量。

  去洗刷掉自己这身骨血里,那属于“徐家”的、令人作呕的罪孽。

  他要用这条路证明给那个高高在上的典史父亲,证明给那个三级院的兄长看:

  我不做你们的杀人刀。

  我也不稀罕你们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父兄之爱。

  我徐子训,也能凭自己,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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